我攥着手机，脚底生风地往车间西侧摸。太阳偏了西，斜光打在铁皮屋顶上，烫得反光。手表指针刚过四点零七分，离六点还有不到两小时。
三号纺织机必须拦下来。
警戒线拉着，像条褪色的红布条，在风里晃。没人守，只有几只麻雀在机器顶上蹦跶。我绕到侧门，翻过矮栅栏时裤腿被铁刺勾住，“刺啦”一声差点绊倒。顾不上心疼这身洗得发白的工装裤，贴着墙根往前蹭。
棉纱包堆得老高，油渍糊了一层又一层。我扒开一条缝，借着余光扫过去——机器铭牌上，“3号”两个字被机油盖了半边，但还能认出来。
就是它。
我刚要抬脚靠近，身后“哐当”一声，扳手砸在地上。
回头一看，赵卫国蹲在机器旁边，右手正搭在散热片上，那道疤泛着青黑色，像是被火燎过的牛皮。他拧着眉头，手里螺丝刀插进外壳缝隙，嘴里嘟囔：“妈的，刚才那声闷响不对劲……”
我冲上去喊：“赵叔！别碰那台！”
话没落音，脚下一滑，踩中一包散开的棉絮，整个人往前扑，撞翻了旁边的工具架。扳手、锤子、铁块全砸地上，哐哐乱响。
赵卫国猛地抬头，眼神像刀子：“谁让你进来的？滚出去！小瘪三，找处分是不是？”
我没理他，盯着那台机器。齿轮发出“咔哒咔哒”的异响，像是卡住了什么，机身微微震颤。更吓人的是，散热片边缘开始冒火星，一粒接一粒，跟放小烟花似的。
“赵叔，快撒手！”我吼。
他刚想骂，火星“滋”地溅上他右手疤痕。
“啊！”他闷哼一声，整条胳膊抽搐起来。那块疤突然发黑，冒起一股焦味，皮肤卷曲，像纸烧着了边。
机器震动加剧，齿轮“嘎嘣”一声，卡死了。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系统提示跳出来：
【守护者协议激活：高危接触已发生】
【建议立即撤离或启动防护机制】
裤兜里的手机猛地发烫，屏幕自动亮起。紫霄仙帝的头像闪了三下，一行字弹出来：
“凡人，本尊可保你平安——以能量币为引，启动虚空护盾。”
下面跳出个按钮：【确认消耗10能量币，生成0.5秒护盾】
我哪知道哪来十枚能量币？但手指已经自己动了，狠狠按下去。
眼前空气“嗡”地扭曲了一下，像热浪蒸腾。还没等我看清，机器“砰”地炸开一块外壳，一块滚烫的金属片飞射而出，直奔赵卫国面门！
那层看不见的护盾“咚”地挡了一下，金属片斜飞出去，砸在墙上“当啷”作响。
赵卫国愣住了，手还举着，脸煞白。
我也懵了。真管用？
可就在这时，手机震动不止，界面疯狂刷新：
【围观记录更新】
【紫霄仙帝打赏：能量币×5（附言：护凡人周全，乃本尊职责）】
【艾薇拉女皇打赏：魔法萤粉×1（附言：人类少年，你的勇气值一颗星）】
【铁血皇帝打赏：纳米修复液×0.1ml（附言：装甲破损率37%，建议升级）】
我差点笑出声。合着刚才那一幕，全被他们看了直播？
再看赵卫国，他靠在工作台上，右臂还在抖，疤痕黑了一圈，但没继续恶化。他喘着粗气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这机器会炸？”
我抹了把额头的汗：“瞎猜的。您这疤……碰高温不行吧？”
他低头看看手，咬牙：“早年修车，汽油爆了，烫的。这么多年没事，今儿怎么……”
“可能机器漏电，激发了神经反应。”我随口胡扯，顺手捡起掉落的螺丝刀塞回工具箱。
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，忽然压低声音：“你爸是普通工人，你妈是食堂打饭的，你小子……到底知道多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