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动,只是把冰棍纸揉成一团,塞进嘴里嚼了两下,然后吐在地上。
“你看清楚了,”我说,“我花了五毛,买了根冰棍,吃了,包装纸咽了。这叫真实消费。”
我盯着他:“你要不要试试,看能不能从我肚子里把能量币抠出来?”
黄毛脸色变了。
他知道我疯起来什么都干得出来。
上次为了一毛钱辣条,我能跟校门口小贩对骂半小时,最后把对方骂到关门歇业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。
我趁机把冰棍塞嘴里,一手插兜攥着药丸,一手拍了拍他肩膀:“兄弟,听句劝,别跟张德彪混。三年后他进局子,你要是还在替他收保护费,一块进去。”
“你他妈胡说八道!”
“不信你等。”我转身就走,“等他戴着手铐出来那天,记得请我吃顿好的,我告诉你房价什么时候涨。”
走出十来米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还站在原地,钢管拄地,眼神发直。
行,吓住了。
我不指望他立马改邪归正,但至少今晚不会再来找麻烦。
我拐进家属楼后巷,靠墙站定,掏出手机。
群消息刷了一屏:
【紫霄仙帝:此子以五毛换仙丹,妙哉!】
【艾薇拉女皇:糖纸燃烧现象已记录,建议下次使用玫瑰味包装】
【铁血皇帝:非法改装行为未制止,但消费逻辑合规,准予奖励发放】
我翻到私信框,紫霄仙帝那条“本尊罩你”还在闪。
我回了个字:
“谢。”
刚发出去,手机屏幕突然黑了一下,随即弹出一行小字:
【庇佑状态加载中……】
我还没看清,胸口又是一热。
低头一看,衣服内袋的位置,布料鼓了起来,像是有东西在里面轻轻跳动。
不是药丸。
药丸在我左兜。
这是……别的东西?
我伸手摸了摸,软的,温的,像块暖宝宝。
还没来得及细看,远处传来一阵咳嗽声。
抬头一看,赵晚秋家门口,她爸赵卫国正蹲在台阶上抽烟。右手那道机油疤在阳光下特别明显。
他明天就要上早班。
三号机的事,不能再拖。
我捏了捏兜里的仙丹残渣,又看了眼手机。
时间,六点十七分。
天还没黑透,但梧桐树的影子已经拉得老长,盖住了半个院子。
我站着没动。
风从巷口吹过来,带着点煤炉味和小孩玩玻璃弹珠的叮当声。
我知道,只要我再花一次钱,紫霄仙帝说的“罩”就会生效。
可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。
五毛全买了冰棍。
我摸了摸空荡荡的裤兜,忽然想起什么。
李婶家针线摊上,还有两张火柴票在我这儿。
一盒火柴两分钱。
够不够触发系统?
我转身朝巷口走去。
刚迈出两步,胸口那团温热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