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那台还在发烫的手机，转身就走。厂长家门外的水泥地还留着刚才泼茶的水渍，反着路灯的光，像一块没擦干净的玻璃。我没回头，也没再看赵卫国一眼，更没搭理我爸那个沉甸甸的眼神。
有些事，说多了就是破绽。
我得赶紧离开这地方，找个安静角落看看系统到底给了我啥。刚才群消息刷屏，紫霄仙帝赏灵石，艾薇拉女皇乱发符文，铁血皇帝送扳手图纸——听着热闹，但真正落到我手里的，还得等结算完成。
脚步越走越快，家属区的小路拐过两栋楼，街机厅的灯光就冒了出来。
红蓝绿三色霓虹灯管歪歪扭扭地挂在门头，拼出个“王者电玩”四个字，其中“王”字少了一横，“者”字闪得跟抽风似的。门口一群半大孩子围在一台《拳皇97》前，嘴里喊着“八稚女”“大蛇薙”，嗓门一个比一个高。
黄毛就在最中间。
他穿着件垮掉的牛仔背心，头发染得跟烧焦的鸡毛掸子一样，左手插裤兜，右手死命摇那破摇杆，嘴里还不停：“再来一条命！老子今天必须打爆机！”
我靠在电线杆上，没吭声。
这家伙刚才是不是去收保护费了？空手回来，估计又扑了个空。也好，省得我现在动手吓他。
他猛砸投币口，哐哐响，“老板！我刚明明投了两块钱！机器吞币了！”
柜台后老王头叼着烟，眼皮都不抬：“你那两毛钢镚儿卡住退币槽了，自己抠去。”
黄毛脸一黑，抄起摇杆就要拽。
就在这时候，屏幕突然一抖。
原本正打得火热的草薙京动作定格，血条哗啦一下掉到底，对面八神庵头上冒出一串红色数字：
-999
围观小孩炸了。
“卧槽！秒杀？”
“这游戏出BUG了吧！”
“黄毛你是不是偷偷改了主板？”
黄毛也懵了，松开摇杆往后退半步：“我……我啥都没干啊！”
我裤兜里的手机猛地一震，像是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。
低头掏出来，屏幕自动亮了：
【检测到非正常电子信号干扰】
【来源：街机厅老旧电路+暴力操作引发电磁紊乱】
【奖励发放：未来芯片×1（可嵌入基础电路，提升稳定性与响应速度）】
我眼皮跳了下。
这玩意儿……不是我自己花钱触发的。
是黄毛那通乱摇，加上这破机器年久失修，硬生生搅出一股异常电流，被系统当成了“高能波动源”？
也就是说，以后我不用非得自己消费？只要旁边有人搞出点科技类的动静，我也能蹭奖励？
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，黄毛已经转过头来，一眼看见我靠着电线杆在看手机。
他皱眉，走过来，嗓门不小：“陈默，你笑啥？是不是觉得老子很丢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