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说话,只是把手机慢悠悠揣回兜里。
他逼近一步:“怎么,不吱声?穷鬼一个,天天五毛钱冰棍当宝贝,你还真以为自己有啥了不起?”
我抬头,看着他那张写满不服的脸,忽然笑了。
“我说黄毛,”我指了指那台还在闪屏的机器,“你刚才那一顿操作,电费加起来够买三根冰棍了。”
他一愣。
“两块钱投进去,连十分钟都没撑住。”我拍拍裤兜,“我五毛钱能吃二十分钟,还能让仙帝陛下看一眼包装纸就打赏灵石——你说咱俩谁更值?”
周围几个小孩噗嗤笑出声。
黄毛脸涨红,指着我鼻子:“你他妈装什么大尾巴狼!信不信我明天就带人堵你收保护费?”
我耸耸肩:“行啊,到时候记得开发票,我好拿去报销。”
说完,转身就走。
没走多远,脚步放慢了些。
街机厅里头还在叮叮咚咚地响,新一波玩家挤上去抢位置,一枚枚硬币叮当落进投币口。我数了数,短短一分钟,至少有七八个人投币,每人两块。
一天下来,流水三四百不成问题。
如果我能在这儿搞点小动作——比如顺手把刚拿到的“未来芯片”塞进主板——会不会形成高频消费场景?系统能不能持续结算?
正想着,身后传来一声骂咧咧的喊。
“陈默!你给我等着!”
我回头,黄毛站在台阶上,手指着我,脖子上青筋都起来了。
“下次见面,老子第一个收你的钱!听见没有?”
我没答话,只冲他扬了扬手里的手机,然后缓缓塞进裤兜。
他瞪着我,眼神像要把我钉在地上。
我笑了笑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十几步,停在巷口拐角处的电线杆旁。
夜风吹得梧桐叶子沙沙响,街机厅的电子音断断续续传过来,像是某个关卡的倒计时。
我摸出手机,屏幕还没亮,指尖已经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震动。
不是群消息。
是芯片在发热。
我低头一看,手机背面竟然渗出一道细小的蓝光,顺着金属边框往下滑,像一滴不会落地的汗。
我把手机翻过来,发现摄像头附近多了一道裂缝。
很小,但清晰可见。
裂缝里,有一点光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