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手机站在巷口，那道蓝光还在裂缝里游动，像条刚睡醒的蛇。风从背后吹过来，把梧桐叶子掀得哗啦响，街机厅的音乐声断了半拍，像是卡了带。
我知道他要来。
黄毛那脾气，挨了骂不找回场子能憋出内伤。我就靠在电线杆上等，裤兜里的五毛硬币捏得发烫，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手机背面的裂痕。
果然，三分钟后，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“陈默！你他妈装神弄鬼装够没有？”
黄毛带着三个穿背心的混混堵在巷口，手里拎着根锈铁管，脸上全是火气。他往前一冲，身后两人立刻散开，把我前后路都封死了。
“老子今天就收你五毛保护费！”他咧嘴一笑，“你给也得给，不给——”他举起铁管往地上一砸，“那就得躺着给。”
我没动。
巷子窄，水泥地坑洼不平，头顶晾衣绳挂着几件工装，月光被遮得七零八落。这种地方打架，谁先动手谁吃亏。
我慢慢把手伸进裤兜，掏出手机。
屏幕已经裂了，蛛网似的纹路中间，那道蓝光一闪一闪，像是在呼吸。
“你们这是抢劫。”我把手机举起来，对着他，“我可记下来了啊。”
“哟呵？”黄毛冷笑，“你还敢拍？”
他一步跨上来，伸手就抢。
我故意松手。
手机“啪”地摔在地上，屏幕朝下，正好磕在一块凸起的水泥棱上。那一瞬间，裂缝猛地一亮，蓝光像针一样刺出来，直奔黄毛右脚。
“滋——”
一声轻响，像是烧红的铁丝扎进鞋底。
黄毛“嗷”一嗓子跳起来，单膝跪地，抱着右脚直抽气。他低头一看，球鞋前掌位置多了个指头粗的小洞，边缘焦黑，还冒着淡淡白烟。
“我操！我操！你他妈搞什么妖术？”他抬头看我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我蹲下身，慢悠悠捡起手机。
屏幕还是黑的，但裂痕里那道光没熄，反而更亮了。我盯着它看了两秒，忽然发现屏幕上浮出一行字：
【紫霄仙帝留言：凡人，本尊已锁定目标！】
字是金色的，浮在碎屏上方，像投影。
我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机翻过来，递到黄毛眼前。
他愣了一下，往后缩了半步：“你……你这手机成精了？”
“不是手机成精。”我语气平静，“是你惹错人了。”
身后两个混混早就吓傻了，其中一个转身就跑，另一个愣在原地，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。
黄毛喘着粗气，手撑在地上，疼得额头冒汗，可眼神还是不服。
“你少装神弄鬼！”他咬牙，“不就是摔了个破手机吗？老子赔你五毛！你给我交出来！”
我说：“你不信？那你再碰它一下试试。”
他犹豫了。
脚底还在发烫，那股热劲儿像是从鞋底钻进去的，现在小腿都有点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