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车票的虚影，掌心发烫，蓝纹像火苗一样窜了半宿。天刚蒙蒙亮，我就醒了，没敢睁眼，怕梦碎。
但我知道，今天她会来。
果然，上午十点不到，巷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不是那种慌里慌张的跑，也不是慢悠悠晃荡，是赵晚秋特有的节奏——一步一停，像是在数地上的砖缝。
她来了。
手里攥着个锈铁盒，边角都磨出了铜色，一看就是老物件。她站在梧桐树下，辫子垂着，红头绳有点褪色，风一吹，轻轻晃。
我没动，也没迎上去，就靠着墙根蹲着，手里捏着昨天留下的五毛硬币，假装在研究蚂蚁搬家。
她走过来，把铁盒放在我面前的水泥台上，声音不大，也不抖，可我听得出她在压着情绪。
“我爸要去深圳了。”
我抬头，看她。
她没看我，盯着铁盒盖子，手指在边缘蹭了两下，像是想打开又不敢。
“厂里说他‘优化组合’下来了，那边有个亲戚介绍了个水厂的活儿，能养家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三天后走，车票……在这儿。”
我伸手，没碰盒子，先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。还在，发着微热。
她终于抬头看我：“你……不问我为什么给你？”
我咧了下嘴：“你不总把东西塞我这儿吗？上次冰棍钱，上上次借橡皮，再上次……你妈炖鸡多放了八角，你还让我尝味儿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嘴角抽了抽，像是想笑，又绷住了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她说，“这盒子……我小时候攒的玻璃弹珠都在里面。还有这张票。我不想留它，可也不敢扔。”
我点点头，伸手拿过铁盒。沉，不是因为重，是因为手感太熟。昨晚我在脑子里“看”过的画面，和现在一模一样。
唯一不同的是——
这次，票在我手里了。
我慢慢打开盒子。
一颗玻璃弹珠，晶莹剔透，中间有道彩虹纹，是我六岁那年赢她的，后来她偷偷还给了我，说“弄丢了可惜”。底下压着一张折叠的纸，展开一看，是张深圳西站的车票，日期清清楚楚：1990年8月27日，上午9:15。
离现在，只剩三天。
我手指掐进掌心，用力。
疼。
不是幻觉。
我不是在做梦，也不是预知回放。这是真事，正在发生。
我闭了下眼，心里默念：“系统，听见没？这不是消费，是心在滴血。”
没反应。
我咬牙，故意把车票捏得更紧，指节发白，指甲在票面上划出几道印子。我把脸埋下去，额头抵着铁盒边缘，肩膀微微抖。
不是装的。
前世那一幕又回来了——雨里，她拎着行李，车门关上，她隔着玻璃冲我挥手，笑得勉强。我追着车跑，摔了一跤，爬起来时，车已经没了。
这一次，我不想再看着她走。
我只想把她留下。
哪怕用尽一切办法。
就在这个念头落下的瞬间，裤兜里的手机猛地一震，烫得像块烧红的铁。
我赶紧掏出来。
屏幕自动亮了。
诸天购物群弹出一条金色提示：
【系统提示】
检测到高浓度情感波动，触发特殊奖励机制。
奖励发放中……
获得【空间戒指（试用版）】×1，可存储非生命体物品，容量：1立方米。
使用方式：意念操控，绑定右手无名指。
我低头看手。
无名指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银灰色小环，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，像电路板，又像星图。
成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车票轻轻托起，放在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