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裤兜里烫得像块刚出炉的铁片，我手指还插在口袋里没拿出来。黄毛刚才那句“等着这事没完”还在耳边飘着，我没动，他就也没走远。
我知道他在等什么。
我也在等。
等系统结算完上一章那张糖纸的账。
果然，三秒后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不是来电，是那种熟悉的、带着节奏感的短促嗡鸣——能量币到账了。
【消费记录】麦芽糖×1，支付0.2元
【结算完成】获得【能量币+40】
附赠：魔法界·艾薇拉女皇打赏——「火球术基础」×1（可交易）
但奇怪的是，技能没直接进手机，而是卡在“待领取”状态。
我点开群消息，一条私信跳出来：
艾薇拉女皇：凡人，契约已启，然《火球术基础》需以实体媒介承载方可交付。请上传一张符合“记忆执念”的纸质影像，吾将以魔法书形式注入汝之设备。
我皱眉。
上次是糖纸，这次又要？
可问题是，我哪来那么多童年回忆随便掏？赵晚秋舔糖纸的样子就那么一次，我妈排队买白菜的背影也不是天天能拍的。
正想着，巷口传来一声闷响。
是垃圾桶被踢翻的声音。
我抬头，黄毛正站在十米外，手里捏着半截烟，眼神死死盯着我这边。
他没走。
他在观察。
我立刻把手机锁屏，塞回裤兜，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身，朝副食店走去。
老李已经关了灯，玻璃门半掩着，我敲了两下。
“关门了！”里面喊。
“李叔，两毛钱，一块麦芽糖。”
他探出头：“陈默？这么晚了还吃糖？”
“写作业用。”我咧嘴一笑，“您不是说甜食能提神吗？”
他摇摇头，递出糖块，顺手把灯全灭了。
我拿着糖，没急着走，在门口路灯下剥开糖纸，一口吞了。
然后从裤兜掏出三颗花生米——早上我妈塞我书包里的，说补脑子。
我把花生米摊在掌心，用那张刚剥下来的糖纸仔细包好，折成一个小方块，边角压得严实。
这动作我熟。
小时候我妈就这么哄我写完算术题：一块糖纸包两颗花生，写完一页给一颗。
现在，这张纸里包的不是奖励，是诱饵。
我掏出手机，对着“花生糖纸”拍了一张照，上传到诸天购物群。
不到一秒，提示音响起：
艾薇拉女皇：此物虽非甜食，然情念未散，可作符引。
《火球术基础》已注入汝之终端，请查收。
手机内存瞬间多了一个叫“火球术_电子版.pdf”的文件。
我点开扫了一眼，满屏看不懂的符文和能量流向图，但最底下有一行小字：
咒语引导程序已激活，意念默诵即可触发初级燃烧效应。
我合上手机，刚要收起来，巷子深处传来脚步声。
还是黄毛。
他带着两个穿背心的混混，手里拎着棍子，脸上全是狠劲。
“陈默！”他吼，“把刚才换的东西交出来！”
我抬眼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别装！”他冲上来一把抓住我手腕，“你拿糖纸换了书！群里都说了，《火球术基础》到你手里了！”
我心头一震。
他们能看到群消息？
不，不可能。
但……街机厅那台老电脑，能连上匿名数据流的事，我听说过。
估计是哪个会捣鼓电路的哥们，黑进了系统残影，看到个关键词就传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