栓柱家的火灾现场,在王伟国的坚持下,进行了更细致的勘察。虽然表面证据指向意外,但王伟国凭借脑海中那些“顿悟”的勘察知识(他理解为“细心观察和逻辑推理”),在柴堆灰烬的边缘,发现了一小片未完全燃烧的、质地特殊的油布条,与普通农家用的油纸不同,更像是某种工业制品。而且,柴堆倒塌的方向也略有蹊跷。
他将这些发现悄悄告诉了老支书和赵大山。三人都觉得事有可疑,但仅凭这点线索无法断定是人为纵火,更无法指向具体对象。为了不打草惊蛇,他们决定对外仍宣称是意外,但暗中加强了对村里可疑迹象的排查和对重点区域的巡逻,尤其是对王伟国和试验田的保护。
王伟国将这份警惕压在心底,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试验田的后期管理上。玉米进入了关键的抽穗灌浆期,他几乎天天泡在地里,观察长势,指导社员们进行最后的追肥和病虫害防治。那本林婉秋给的农业小册子被他翻得起了毛边,结合他“不断涌现”的田间管理知识,试验田的玉米长势愈发喜人,植株粗壮,叶片墨绿,沉甸甸的玉米棒子已经开始饱满起来,与传统方式种植的玉米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村民们看着这片充满希望的庄稼,对王伟国的信服达到了顶点。就连最初最保守的三爷爷,也时常背着手到田边转悠,看着那比自己还高的玉米秆,脸上乐开了花,逢人便说:“伟国这孩子,是真有本事!这庄稼种得,灵性!”
这期间,赵桂枝往试验田跑得更勤了,不是送水就是送些吃食,嘴上依旧说着“别把身子累垮了,没人替你”,但那眼神里的情意,却是藏也藏不住。林婉秋也常来,更多的是与王伟国交流一些农业科学上的想法,她的知识储备让王伟国也获益匪浅,两人颇有些惺惺相惜之感。王伟国周旋其间,虽时常感到小小的尴尬,但内心也享受着这种被优秀女性关怀和欣赏的感觉,只能提醒自己保持分寸,坚守“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”的初期原则——尽管这原则的围墙,似乎正在被悄然侵蚀。
这天傍晚,王伟国独自一人在试验田做最后的巡查。夕阳给墨绿的玉米叶镀上了一层金边,微风拂过,带来阵阵禾苗的清香,预示着丰收在望。他满意地深吸一口气,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和对这片土地的深厚情感油然而生。
就在这时,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田埂尽头的林子里,有个极其迅捷的白影一闪而过,速度之快,超乎寻常。他猛地转头望去,却只见林木郁郁葱葱,并无任何异常。
“眼花了?还是什么动物?”王伟国嘀咕着,揉了揉眼睛。他并没太在意,只当是劳累导致的幻觉。
然而,就在他准备离开时,脑海中那个熟悉的“灵光”再次闪现——【山野生存与建设系统】提示,因他“成功引进并实践先进农业技术,显著提升土地产出,获得广泛认可”,获得大量“贡献值”,并且……解锁了一项极其特殊的新知识:《基础灵植感应与滋养篇(残卷)》。
一股玄而又玄的信息流涌入脑海,里面充斥着“地脉之气”、“草木精华”、“灵性共鸣”等让他头皮发麻的词汇,似乎是在讲述如何感知和引导某种神秘能量来滋养植物。
王伟国愣在原地,半晌才反应过来,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。
“又来?!这什么鬼东西?!灵植?感应?这不还是封建迷信那一套吗?!”他在心里对着那不存在的系统咆哮,“老子搞的是科学种田!是化肥农药……呃,是绿色生态管理!跟这些神神叨叨的没关系!”
他强行将那些信息归结为“古人对植物生长规律的某种玄学化总结”,其核心可能还是符合自然规律的,只是表述方式有问题。对,一定是这样!他坚决地把这归为“需要批判性接受的古代农业思想遗产”。
不过,说来也怪,虽然理智上排斥,但当他再次看向那片试验田时,似乎真的能隐隐感觉到一种蓬勃的、欢欣的“生机”?他甩甩头,把这归功于丰收在望的好心情。
日子在平静与期待中飞快流逝。终于到了秋收的时刻。试验田开镰那天,全村老少几乎都来了,围在田边,像过节一样。当金灿灿的、颗粒饱满的玉米棒子被一个个掰下来,堆成小山时,现场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!
经过称重核算,试验田的亩产达到了惊人的六百二十斤!比往年传统种植方式翻了一倍还多!这个数字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全村,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丰收震撼了!
王伟国站在丰收的玉米堆前,看着村民们脸上洋溢着的发自内心的笑容,听着那真诚的赞誉和感激,他的眼眶湿润了。这一刻,所有的辛苦、所有的危险、所有的坚持,都值得了。他不仅证明了自己,更用知识为这片土地和这群淳朴的人们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希望。
老支书激动地握着他的手,声音哽咽:“伟国啊……你……你是咱桦树沟的福星啊!”
赵桂枝看着他,眼神亮得惊人,有骄傲,有欢喜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。林婉秋站在稍远的地方,微笑着鼓掌,知性的目光中充满了欣赏与祝福。
就连闻讯赶来的公社孙部长,也被这丰收景象深深触动,当场表示要在全公社推广桦树沟的经验,并正式任命王伟国为公社的“农业技术推广员”。
站在人生的高光时刻,王伟国心潮澎湃。然而,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再次投向那片茂密的山林。试验田的成功只是开始,敌特的阴影仍未散去,而那山林中若隐若现的白影和脑海中那些挥之不去的“玄学”知识,似乎预示着,在这片神秘的黑土地上,还有更多未知的挑战与奇遇,在等待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