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三姑的警告像一记警钟,敲醒了王伟国骨子里那份属于技术员的严谨和未雨绸缪。他不再将系统的奖励仅仅视为“知识回忆”或“运气好”,而是开始有意识、有计划地将其整合为自己的“综合能力提升方案”。用他的话说,这叫“理论联系实际,科学增强体质”。
山神庙后的那片小空地,成了他的私人训练场。天不亮,他就爬起来,对照着脑子里那本越发清晰的《民兵军事训练手册(精通)》,进行队列、体能、格斗基础训练。踢正步、俯卧撑、擒拿格斗分解动作……一招一式,虽然开始时磕磕绊绊,但他胜在有股韧劲儿,加上身体似乎也在这持续锻炼中悄然发生着变化(他理解为“坚持锻炼的自然成果”),力量、速度和耐力都在稳步提升。
“这手册,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‘职场……不,山野生存健身指南’!”王伟国一边擦着汗,一边暗自感慨。他甚至尝试将一些现代健身理念融入其中,比如间歇性高强度训练,搞得自己每次训练完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但效果显著。偶尔,他还会拿起那杆老土枪,练习瞄准和据枪姿势,虽然子弹金贵不能实弹射击,但肌肉记忆却在一次次空枪练习中逐渐形成。
除了军事技能,他也开始更认真地“复习”《赤脚医生手册》和《初级动植物百科》。他意识到,在山里,医疗自救和对环境的了解,同样是重要的“科学生存技能”。他采集常见的草药,对照脑中的知识进行辨识、炮制;观察动物的足迹和习性,分析植物的生长规律。这些行为,无形中又为他积累了不少系统贡献值。
这天,他正在训练间隙,对照着一株新发现的草药苦思冥想它的药性时,脑海中突然涌出一段新的信息——并非具体的知识,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应法门,名为《基础导引术(残篇)》。信息显示,这是通过“深度理解自然规律并与环境积极互动”后,“顿悟”出的“高效恢复体能、调节生物节律的先进呼吸与意念配合方法”。
王伟国将信将疑地按照法门描述,盘膝坐下,调整呼吸,尝试将意念专注于自身与周围环境的“能量交换”(他理解为氧气摄入和代谢废物排出)。起初并无特别,但渐渐地,他感觉到随着深长的呼吸,四肢百骸似乎真的流过一丝丝微弱的暖意,训练后的疲惫感消散得快了许多,精神也变得格外清明。
“这……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‘腹式呼吸减压法’或者‘生物反馈疗法’的古代版本?”王伟国又惊又喜,觉得自己似乎触摸到了某种“人体科学”的奥秘。“看来古人早就发现了一些通过呼吸和意念调节身体机能的方法,只是用玄学语言记录了!这绝对是宝贵的科学遗产!”
他将这《基础导引术》也纳入了每日的必修课,称之为“科学冥想时间”。随着练习,他发现自己那种对周围环境的敏锐感知(灵觉)似乎也变得更加可控和清晰了一些,虽然持续时间不长,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大用场。
实力的提升带来了一定的底气,但外部的局势却愈发扑朔迷离。二狗子被押送公社后,如同石沉大海,没了下文。老支书赵有福去公社开了几次会,回来后面色一次比一次凝重。他只含糊地告诉王伟国,上面很重视这件事,正在深挖,让村里保持警惕,特别是王伟国,近期尽量少单独外出。
“老猫”及其同伙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,彻底蛰伏起来,再无动静。但这种平静,反而让人更加不安。王伟国巡山时,能明显感觉到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压抑。连山里的动物都似乎安静了许多。
这天傍晚,猎户胡老七罕见地主动来到山神庙找王伟国。这位平时沉默寡言的老猎人,眉头紧锁,带着一身的风霜和忧虑。
“伟国,最近山里邪性。”胡老七开门见山,声音低沉,“我打了半辈子猎,从没见过这种阵仗。北边老林子里的几个‘老邻居’(指有灵性的动物),这几天都悄没声地搬了家,象是怕了什么。我昨天追一头瘸腿野猪,追到黑风涧边上,那畜生宁可跳涧也不敢往里跑,涧口那边飘过来的味儿……不对劲,又腥又臭,还带着股铁锈味,闻着头晕。”
王伟国心里一紧,黑风涧是桦树沟后山最险峻、人迹罕至的地方之一。他立刻联想到敌特可能的新据点,或者……更糟的东西。
“胡大哥,你能确定是什么吗?”
胡老七摇摇头,脸上皱纹更深了:“说不准。但肯定不是好东西。我远远瞟了一眼,涧口那片儿的石头,颜色都发暗,象是被啥东西给污了。伟国,你是有大本事的人,支书也让俺们有啥事多跟你通气,你可得小心点,我觉着……要出大事。”
送走忧心忡忡的胡老七,王伟国的心情更加沉重。胡老七的发现,与白三姑的警告、敌特的蛰伏交织在一起,勾勒出一幅危机四伏的图景。他意识到,不能再被动等待了。
当晚,他仔细检查了山神庙的防御:加固了门窗,设置了简单的预警机关(用绳线和空罐头瓶做的简易警报器),将土枪和柴刀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。然后,他第一次主动尝试,在“科学冥想”(运转基础导引术)的状态下,全力激发那种敏锐感知,向着黑风涧的方向延伸。
意念如同无形的触角,缓慢地探向黑暗的山林。各种模糊的信息反馈回来:草木的呼吸、小兽的梦呓、夜风的流动……以及,在黑风涧方向,一股极其隐晦、但却充满混乱、暴戾和腐朽意味的“能量扰动”(他再次用上了这个自创的科学术语)!那感觉,就像一池清水里滴入了一滴浓稠的墨汁,正在缓慢扩散。
王伟国猛地睁开眼睛,额头渗出细汗。虽然无法清晰“看”到什么,但那种感觉绝不会错!黑风涧确实有问题,而且恐怕不是普通的敌特!
“必须尽快弄清楚那里面到底是什么!”王伟国下定决心。单纯的等待和防御太被动了,他需要信息,需要掌握主动权。
第二天,他找到老支书和赵大山,将胡老七的发现和自己的“科学推测”(基于动物异常迁徙和环境异味进行的逻辑推理)汇报了,并提出想组织一次对黑风涧方向的谨慎侦察。
赵大山一听就急了:“不行!太危险了!那地方邪门得很,老辈子人都不让去!万一真是敌特的老窝,你去不是送死吗?”
老支书沉吟良久,看着王伟国坚定的眼神,最终叹了口气:“伟国,我知道你担心。但大山说得对,不能莽撞。这样,你先别急,我再向公社汇报一下情况,看上面能不能派专业的人来处理。在这之前,你千万不能擅自行动!”
王伟国知道老支书是为他好,只好暂时按下冲动。但他心里清楚,公社派人来需要时间,而山里的变故,可能等不了那么久。
回到山神庙,他望着黑风涧方向连绵的群山,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。他不能明着去,但可以暗中准备,等待时机。或许,可以借助一些“非常规”的力量?他想到了神出鬼没的白三姑,以及胡小翠提到的、那个能悄然解开猎套的“新邻居”。
科学的探索之路,看来不可避免地要和一些“非标准”的合作伙伴打交道了。王伟国深吸一口气,开始默默规划他的“黑风涧前期侦察方案”,其中甚至包括了如何与可能存在的“山野高等生物”进行“科学且友好”的初次接触流程。
山雨欲来,风已满楼。王伟国知道,真正的考验,或许很快就要来临了。而他这个半路出家的“科学修行者”,必须尽快将理论和实践结合起来,才能在这片越来越神秘的黑土地上,守住他想守护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