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棒梗的偷窃行为,轻飘飘地定义为“不懂事”。
却将许大茂这个受害者的维权,说成是“跟孩子计较”。
这已经不是“和稀泥”了,这是明目张胆地拉偏架,逼着许大茂打碎了牙往肚里咽。
许大茂胸口剧烈起伏,一股血气直冲头顶。
他想反驳,想怒吼,可对上易忠海那双看似公正、实则冰冷的眼睛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在这个院里,顶撞壹大爷,就等于跟全院为敌。
他双拳紧握,指甲深深掐进肉里,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眼看着许大茂就要在易忠海的威压下,被迫掏钱吃下这个天大的哑巴亏。
一道清冷的声音,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。
“壹大爷,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。”
一直站在屋门口,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的李正铭,终于动了。
他迈步走出,挡在了几乎要崩溃的许大茂身前。
他的身形高大挺拔,在混乱的院子里,如同一根定海神针。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。
李正铭的眼神冰冷,直视着脸色微变的易忠海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按照您说的,小偷小摸,因为是孩子不懂事,就可以被原谅。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,让这句话在空气中发酵。
院子里安静得可怕,只剩下贾张氏粗重的喘息声。
李正铭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,如同出鞘的利剑,直刺人心。
他的声音也随之拔高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那我想请问一下,教唆孩子去偷东西的大人呢?”
“这是不是就已经构成犯罪了?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,气势愈发凌厉。
“我们是不是应该把这样的大人,扭送到派出所去,让公安同志,好好给她上一堂深刻的思想教育课?”
轰!
李正铭的话,如同一道惊雷,在死寂的院子里悍然炸响!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,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贾张氏和易忠海所有的伪装!
一句话,直指核心!
直接点破了贾张氏“教唆犯罪”的本质!
也让易忠海那套“孩子小”、“邻里和睦”的偏袒说辞,在瞬间变得无比虚伪、无比可笑!
贾张氏那卡在喉咙里的哭嚎声,瞬间噎了回去,一张肥脸涨成了酱紫色,嘴巴张着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易忠海脸上的威严和道貌岸然,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。
他的脸色先是铁青,随即转为煞白,端着茶缸子的手,都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。
他完全没想到,这个平日里不声不响的李正铭,一开口,竟是如此的诛心!
整个院子,鸦雀无声。
而第一次亲身经历这种颠倒黑白、指鹿为马场面的冉秋叶,正站在李正铭的身后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挺拔如松的背影,他就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坝,将所有的肮脏与龌龊,都牢牢地挡在了外面。
她的内心,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震撼。
这个看似充满烟火气的四合院,其内里的人情世故,远比她想象的,要黑暗、要复杂、要丑陋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