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工厂的借调任务已经板上钉钉,这意味着李正铭将有半个月的时间不在四合院。
临行前,两件事压在他心头。
一是妹妹囡囡的托付。
二是和冉秋叶的关系。
周末,天气晴好,惠风和畅。
李正铭骑着自行车,车后座载着冉秋叶,大杠上坐着囡囡,清脆的铃声洒了一路,引来不少羡慕的目光。
北海公园,琼华岛上,白塔静立。
阳光穿过古柏的枝叶,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长椅上,李正铭侧过头,看着身边巧笑嫣然的冉秋叶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布拉吉,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,整个人透着一股书卷气的温婉。
旁边的囡囡正追着一只蝴蝶,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。
气氛正好。
李正铭看着冉秋叶的眼睛,那双眸子里仿佛盛着一汪清泉。
他的声音沉稳而郑重。
“秋叶,等我从军工厂回来,就去拜访叔叔阿姨,可以吗?”
这句话,没有华丽的辞藻,却比任何誓言都来得厚重。
这不是商量,也不是询问,而是一个男人在做出人生最重要决定时的宣告。
冉秋叶的心脏猛地一跳,一股热流从心底直冲头顶,瞬间染红了双颊,连耳根都变得滚烫。
她猝然低下头,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,双手无措地绞着衣角,指尖泛白。
周围的一切声音似乎都消失了。
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她能感受到身旁那道灼热而坚定的目光,充满了期待,也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认真。
许久,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细若蚊蚋,却无比清晰的音节。
“我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我听你的。”
一句“我听你的”,轻飘飘的,却重若千钧。
两人的关系,在这一刻,彻底尘埃落定。
李正铭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,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冉秋使劲绞着衣角的手。
她的手有些凉,却很柔软。
阳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,紧紧依偎在一起。
不远处的囡囡拍着小手,看到哥哥和秋叶姐姐牵着手,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。
然而,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。
当李正铭带着冉秋叶和囡囡回到四合院门口时,那股独属于这里的喧嚣与嘈杂,便扑面而来。
中院里,黑压压地围了一圈人。
尖锐的叫骂声、粗重的喘息声、还有肢体碰撞的闷响交织在一起,让整个院子都乌烟瘴气。
风暴的中心,正是傻柱和许大茂。
李正铭眉头微皱,将车停好,把囡囡抱了下来。
人群中,有人眼尖看到了他们。
“正铭回来了!”
“哎哟,冉老师也来了。”
议论声中,一条通路被让了出来。
只见傻柱和许大茂两人,正像两头斗牛一样在地上翻滚扭打。
傻柱骑在许大茂身上,通红着双眼,一拳拳地往许大茂脸上招呼。许大茂也不甘示弱,手脚并用,又抓又挠,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。
两人脸上都挂了彩,衣服被撕得七零八落,满身都是尘土,狼狈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