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!都给我住手!”
一大爷易忠海在一旁厉声呵斥,却根本没人听他的。
秦淮茹站在人群里,脸上挂着焦急,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脱的算计。
李正铭目光一扫,便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。
果然,旁边的邻居立刻凑过来,七嘴八舌地说明了情况。
今天邮递员送来一封信,竟是傻柱那离家出走多年,杳无音信的爹——何大清,从保城寄来的。
信里空空如也,只有一张十五块钱的汇款单。
这事儿不知怎么就传到了秦淮茹的耳朵里。
她立刻就找到了傻柱,什么话都没说,眼圈先红了,开始哭诉家里这个月又见了底,棒梗上学的钱还没着落,想把这十五块钱先“借”过去。
傻柱对秦淮茹向来有求必应。
可这毕竟是十几年没见的亲爹寄来的唯一念想,那张薄薄的汇款单,在他手里沉甸甸的。
他心里舍不得,一时陷入了犹豫。
偏偏这一幕,被刚从外面回来的许大茂看了个正着。
许大茂最爱看的就是傻柱的笑话,尤其是在秦淮茹面前吃瘪的笑话。
他当即捏着那公鸭嗓,阴阳怪气地开了口。
“哟,我当是什么稀罕事儿呢!原来是咱们名震京城的何大清厨师,终于想起他还有个傻儿子没饿死啊?”
“寄十五块钱回来,这是打发叫花子呢?”
“傻柱,我可都听说了,你爹当年撇下你跟你妹,跟着保城一个俏寡妇跑了!现在给你寄这点钱,你还当成宝了?我看啊,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!”
“许大茂!我操你大爷!”
“被爹抛弃”,这是傻柱心里最深、最痛的一根刺。
此刻被许大茂血淋淋地当众揭开,他大脑的弦“嗡”的一声就断了。
理智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吞噬。
他咆哮一声,挥舞着砂锅大的拳头,就朝着许大茂的脸砸了过去。
许大茂也不是吃素的,两人立刻扭打在了一起。
冉秋叶看着眼前这不堪入目的一幕,秀眉紧紧蹙起,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无奈和不适。
她下意识地拉了拉李正铭的衣袖,低声叹息。
“这个院子……怎么总是这样?”
“有人的地方,就有江湖。有禽兽的地方,自然就不得安宁。”
李正铭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冉秋叶耳中。
他拉着她的手,带着囡囡,退到一旁安静的角落,远离了那片混乱的中心。
他的眼神冷静得可怕,仿佛眼前这出闹剧,只是一场供人分析的标本。
“你看,傻柱,冲动易怒,被人一戳软肋就炸。他不是坏,是蠢。”
“许大茂,小人得志,天性就坏,以别人的痛苦为乐,嘴贱欠抽。”
“秦淮茹,精于算计,最擅长利用别人的同情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。她刚才要是真想劝架,就不会只动嘴不动手了。”
“还有那个一大爷易忠海,看似公允,实则屁股永远是歪的,凡事都向着傻柱,因为他指望傻柱给他养老送终。”
李正铭的声音很低,却字字诛心,将院里这些人的本性剖析得淋漓尽致。
他转过头,认真地注视着冉秋叶。
“秋叶,以后我们要在这里生活,你必须对这些人的本性,有一个清醒的认识。”
“善良是你的优点,但在这里,你的善良必须带上锋芒。”
冉秋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在混乱与不堪中,他冷静分析局势,条理清晰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心,瞬间填满了她的心房。
她知道,只要有这个男人在身边,无论未来遇到什么样的风雨,她都不再需要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