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绝心口一闷——这些阴兵是他用龙血养了三年的死士,每个都曾是御林军的精锐。
可他没时间心疼,因为第二支弩已经对准了他怀里的母亲。
他们的箭...认的是活气。
锈核在他胸前突然发烫,锈娘的残念像飘在风里的棉絮。
萧绝猛然惊醒——机关战具靠侦测生命气息锁定目标!
他反手抽出腰间短刀,在左臂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鲜血溅向空中的刹那,他运起【士气增幅】灌进惊门,声如炸雷:我在此!
要命的,冲我来!
万千阴兵齐声怒啸,战意如烈火焚天。
破军弩车的铁翼同时转向,九支雷火弩拖着赤金尾焰,全部锁定萧绝的咽喉!
哑鼓的鼓声突然拔高八度。
他整个人浮在空中,骨槌上的魂火几乎要熄灭,却拼尽全力砸在鼓面正中央。
那是御林军的断魂鼓第九通,鼓声化波,竟将弩车的锁定节奏生生扯乱了半息!
萧绝抓住这半息空隙,背着母亲冲向最近的弩车。
龙血在伤口处翻涌,他却觉得从未如此清醒。
刀光起时,他看清了弩车枢轴上的青铜纹路——和当年弑君者腰间的玉佩纹路一模一样。
咔嚓!
刀入枢轴的瞬间,第一支弩擦着他耳际炸碎了身后的冰柱。
萧绝反手一推,失控的弩车撞向第二架,连锁爆炸掀飞了漫天冰雪。
他单膝跪地,鲜血顺着下巴滴在母亲肩头,却笑得像个孩子:妈,路还长...但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走了。
踏——踏——
积雪被铁蹄碾碎的声音从北方传来。
萧绝抬头,只见山脊上翻涌着黑色浪潮,旌旗在风雪中猎猎展开,秦字刺得他眼疼——武林盟的先锋军到了。
他将母亲往怀里拢了拢,龙血翻涌的痛意突然轻了些。
远处的天空泛着鱼肚白,黎明要来了。
萧绝望着雪原尽头,那里有三股暗潮正在翻涌:西面是大胤玄甲铁骑的金戈,东边是武林盟的剑鸣,而最北边...他摸了摸胸前渐凉的锈核,那里藏着魔教的秘信。
妈,他轻声说,你看这雪,下得可真大。
风卷着雪粒灌进领口,他却觉得怀里的温度重了些。
或许是母亲动了动,或许是他的错觉——但没关系,只要她活着,这一路的风雪,便都是他护着她走下去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