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下身,捡起那封密信,月光照在她颤抖的睫毛上:“我娘死的时候,手里攥着半块冰蚕草。她临终前说‘冷儿,别信你爹’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萧绝蹲在她身侧,指尖轻轻覆上她手背:“我带你去见张叔,他能查你体内是否有蛊。”
秦冷月没有抽手。
她望着他染血的袖口,突然想起昨夜在铜雀楼外,她躲在房顶上,看见他背着哑弦跑过雪地,哑弦的血滴在他肩头,像开了朵红梅。
“萧绝。”她轻声道,“我要杀了下蛊的人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系统面板【情感共鸣(秦冷月)】12%→25%。
更漏又响了三声。
小药奴突然指着窗外:“公子,有火光!”
众人冲到窗边,只见东南方的天空被映得通红,是扬州城的方向。
苏清影的脸色骤变:“那是陈记粮行!前朝旧部的联络点!”
萧绝的瞳孔缩成针尖。
他想起皇后密信里的“千机蛊”,想起她说“让你最在乎的人一个个死在你怀里”——原来她的目标不是药人,是前朝旧部,是苏清影联络的三十七个暗桩!
“苏姑娘,你联络的人里,有没有谁最近行为反常?”他抓住苏清影的肩膀。
苏清影的指尖发冷:“李叔前天突然说要回乡下,王婶昨天买了三斤朱砂……”她突然顿住,“朱砂是养蛊的引子!”
萧绝摸出腰间的刀,刀鞘上还留着苏清影绣的并蒂莲:“秦姑娘,带药人去万毒渊,夜幽罗的蛊术能护住他们。苏姑娘,你跟我去陈记粮行——”
“我也去!”小药奴往怀里塞迷药粉,“我阿爹死在铜雀楼,我要替他报仇!”
萧绝望着两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,喉结滚动:“跟紧我。”
他们冲出屋子时,雪又下大了。
萧绝的刀在雪幕里划出银弧,系统面板【守护型勤奋点】800%→900%,【冰蚕寒劲】进度0%→15%。
而在京城凤仪宫,皇后盯着案上的千机蛊罐,罐里的红虫突然安静下来。
她捏碎茶盏的手猛地一颤——那是蛊虫感知到宿主死亡的信号。
“娘娘。”暗处传来柳莺啼的声音,“萧绝拿到了冰蚕草,千机蛊的母虫在您这儿,他若……”
“闭嘴!”皇后抓起蛊罐砸向墙壁,玻璃碎裂声中,红虫爬了满地,“去传影卫,把扬州城的前朝余孽全烧了!本宫要让萧绝看着他的‘新江湖’,变成一片焦土!”
烛火突然明灭。
柳莺啼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成蛇形:“娘娘,您忘了吗?萧绝的刀,连天道都能劈开。”
——而此时的扬州城外,萧绝的刀已劈开第一重火墙。
苏清影举着火折子,在火海里找出李叔的身影——他正往粮行的梁上泼油,眼神空洞得像具傀儡。
“李叔!”苏清影喊。
李叔转头,瞳孔里泛着诡异的红光。
他举起油壶砸向萧绝,萧绝挥刀劈开,油溅在火上,腾起更高的焰。
“他中了千机蛊!”张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,他不知何时跟了过来,“用冰蚕草汁!”
萧绝摸出怀里的冰蚕草,草汁溅在李叔脸上。
红瞳瞬间褪去,李叔踉跄着栽进雪堆,哭着喊:“姑娘,我不是故意的,我看见您小时候在御花园背《论语》,他们逼我……”
苏清影抱住他,眼泪落在他染血的衣襟上。
萧绝望着火海里的粮行,望着被解救的旧部,望着哑弦用断琴砸开影卫的脑袋,小药奴往他们嘴里塞迷药——原来他要的“新江湖”,从来不是一个人的霸业,而是这些愿意为彼此挡刀的人,在雪地里站成的一道墙。
系统面板最深处,【情感伪装】的进度条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【心剑】(武道技能):当守护之心具象化,刀即心,心即刀,可破万法。
他抽出刀,刀身上映着苏清影的泪脸、秦冷月的冷颜、夜幽罗的笑影——原来他早该明白,他的刀从不是孤刀。
“杀!”他吼道。
刀光劈开风雪,劈开火焰,劈开所有阻挡“新江湖”的障碍。
而在刀光尽头,苏清影举着火把,火光里的影子越来越长,越来越亮,像一条通往黎明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