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域是玻璃制品的重要来源地,这个胡商或许能成为未来的一个渠道。
至于第二笔生意那位神秘女子,赵昊看着报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举止低调,出手阔绰,目标明确,这不像是盲目购物。
“查一下这女子的来历,暗中进行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赵昊吩咐道。他有一种直觉,这个女子不简单。
就在赵昊的注意力被“琉璃阁”和神秘顾客吸引时,城西的废土上,却发生了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一伙来自邻郡的流窜悍匪,听说临湖城有个“人傻钱多”的王爷在城外搞大工程,油水丰厚,便动了歪心思,想趁着夜色摸进工地,抢劫财物,甚至绑架王爷勒索一笔。
这伙悍匪颇为凶悍,有十几人,手持利刃,自恃对付一群雇工和几个护卫绰绰有余。
然而,他们刚靠近工地边缘,就被夜间巡逻的雇工发现了。
这些雇工多是流民乞丐出身,被赵昊“高薪”雇佣,有了稳定收入和饭食,对王爷感激涕零,警惕性极高。
一声唿哨,顿时锣声大作。
更让悍匪们没想到的是,工地上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。
不仅护卫们迅速集结,就连那些看似普通的雇工,也纷纷拿起铁锹、锄头,自发地组成阵势,嘴里喊着“保护王爷产业!”“不能让这些贼人坏了咱们的饭碗!”,同仇敌忾地围了上来。
人数悬殊,士气更是天壤之别。一方是乌合之众的匪类,另一方却是为了保卫自己饭碗而战的“工人阶级”。
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碾压。悍匪们被打得哭爹喊娘,丢下几具尸体,其余全部被生擒。
消息天亮后才传到王府。赵昊刚起床,正打着哈欠听福伯汇报。
“匪首已被扭送郡守府,郡守大人派人来致谢,说王爷的雇工真是……民风彪悍。”福伯的表情有些古怪。
赵昊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:“好事啊!这说明本王深得民心!咱们工地上的人,都知道护主了!”
“不错不错,所有参与护卫的,这个月工钱加倍!受伤的,汤药费王府全包,再加赏钱!死了的抚恤金给足,家里若有老小,王府养着!”
他这番“败家”的赏赐下去,工地上的雇工们更是感恩戴德,忠诚度直线飙升。
原本只是为了混口饭吃,现在却隐隐有了一种“这是咱们自己的地盘”的归属感。
赵昊看着兴奋的福伯,眼中却闪过一丝深思。
这起偶然的匪患,像一次不经意的压力测试,检验出了他这几个月“散财童子”行为带来的隐性收益——人心。
他撒出去的钱,不仅买来了劳动力,更在不知不觉间,编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。
这张网以城西工地为中心,以雇工和他们的家庭为节点,开始展现出惊人的凝聚力。
而这,或许比那几窑玻璃,更为宝贵。
“琉璃阁”是明面上的耳目,冷清而高效。
城西的产业是暗中的根基,混乱却充满生机。
一次未遂的抢劫,反而让这张网的韧性得到了验证。
赵昊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临湖城这盘棋,棋子已陆续落位,棋盘也在他看似胡闹的布局下,悄然展开。
现在,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落下那最关键的一子了。而他知道,那个时机,不会太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