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琰吸取了上次冒进的教训,不再急于寻找海东青主力决战,而是采取了稳扎稳打的策略。
他派出多支由快船组成的小分队,凭借千里眼的视野优势,不断袭扰海东青的外围哨站和补给线,专挑落单的运输船下手,打了就跑。
新装备的燃烧瓶在几次小规模接舷战中初显威力,熊熊烈火往往能造成敌船混乱,为跳帮作战创造机会。
接连几次成功的袭扰,虽未伤及海东青根本,却成功拔除了几处前沿据点,俘获了若干船只和人员,缴获了一批物资,其中甚至包括几门受损的番邦轻型火炮!
捷报传回,临湖城士气大振,赵琰的威信重新树立起来。
朝廷的嘉奖旨意也随之而来,对九皇子“稳慎进剿、颇有斩获”予以肯定。
胜利的光环下,赵琰对逍遥王赵昊的态度,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。
最初的好奇与疑虑,逐渐被一种复杂的依赖和忌惮所取代。
他越发确信,这位皇兄绝非常人,其看似疯癫的言行之下,隐藏着深不可测的智慧与能量。
那千里眼和燃烧瓶的雏形,绝非偶然所得。
赵昊,已成为他剿匪大业中一个无法忽视、甚至至关重要的变量。
这一日,赵琰再次亲临逍遥王府。这一次,他的姿态放得更低,带来的不再是询问,而是商议,甚至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教意味。
“皇兄,”赵琰屏退左右,语气诚挚,“前番多亏皇兄献策,新军方能连战连捷。然,海东青主力龟缩不出,其巢穴鬼见愁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长久僵持,恐非良策。”
“不知皇兄可还有良策,能助臣弟破此僵局?”他甚至将缴获的那门破损番炮的草图都带了过来,推至赵昊面前。
赵昊正拿着一把小锉刀,专心致志地打磨着一块水晶透镜,闻言头也不抬,嗤笑一声:
“破僵局?老九啊,你就是太心急!那海东青是地头蛇,躲在窝里,你非要冲进去跟他拼命,不是傻吗?要我说,就该围着,断他粮道,耗他精力!等他自己憋不住出来,再揍他!”
他放下透镜,拿起那张炮图,瞥了一眼,随手丢到一边:“这破铜烂铁,有什么好看的?打得又不远,准头又差!真要厉害,你上次能跑回来?”
赵琰被噎得一时无语,但仔细一想,皇兄这话虽糙,理却不糙。
围而不攻,确是稳妥之上策。可朝廷能等多久?国库消耗得起吗?
“皇兄所言有理,只是朝廷期盼甚切,长久围困,恐耗资巨大”赵琰面露难色。
“那就想办法让他自己出来啊!”
赵昊一副“你这都不懂”的表情,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,“我听说,那海东青也不是铁板一块,底下人也要吃饭,也要发财。你就不能想想办法,从里面搞点动静?”
“比如,散播点谣言,说他们老大要独吞财宝?或者,重金悬赏,策反几个小头目?再不行,找点他们急需的物资当诱饵,引蛇出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