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胸口一热,酒葫芦猛地一震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了一下。他低头看去,那道暗红裂痕已经裂到半寸长,边缘渗出一丝丝黑气,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爬。
掌心血咒也在动。
霜层下的黑气翻滚得更厉害了,像要冲破封锁。他立刻运转青霄剑意,寒气从经脉涌出,重新凝出一层冰膜压住伤口。可这次压制没那么顺利,血咒的震动频率变了,和酒葫芦的震颤同步起来,一呼一吸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“它醒了。”赵无涯低声说,“不是投影,是本体。”
风行烈站在他旁边,手按刀柄,眼神盯着仙贝岭方向。他的烈风甲微微发烫,胸口那道旧伤隐隐作痛。他知道那种感觉——禁制松动了,敌人来了。
“我们得走。”风行烈说,“现在。”
两人没等宗门集结令下来,直接御剑起飞。青衫猎猎,刀光如电,朝着仙贝岭深处疾驰而去。
刚入山口,地面就开始晃动。三头守山灵兽从林中冲出,双眼赤红,身上缠着黑色符文锁链,显然是被人操控了。它们张口喷出毒雾,爪子带着魔气直扑而来。
赵无涯抬手拔剑,酒葫芦自动倾斜,一滴灵液落进嘴里。他舌尖一卷,借醉意催动醉仙诀,剑尖凝出一道冰链,甩出去缠住一头灵兽的前爪,猛力一拉,将它摔在地上。
风行烈已先一步出手。刀光一闪,斩断另一头灵兽颈间的符文链。那链子崩开瞬间,黑气炸散,灵兽哀嚎一声,倒地抽搐,恢复了神智。
第三头扑向赵无涯背后,他头也不回,反手一剑刺入其肩胛,寒气爆发,整条右腿瞬间冻成冰雕。灵兽失衡跌倒,砸出一个坑。
“这些锁链……和擂台上的阵法同源。”赵无涯喘了口气,“有人在用魔血池控制它们。”
风行烈点头:“不止是灵兽。整个地脉都在乱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轰鸣。九根血柱从仙贝岭各处冲天而起,呈环形排列,空中浮现出巨大的九宫图阵,血光交织,形成一张笼罩全山的巨网。
护宗大阵正在崩溃。
赵无涯握紧剑柄:“中枢一定是那个石洞——我当初得奇遇图的地方。”
风行烈不再多言,两人提速前行。穿过迷雾峡谷时,神识被压制到三丈内,四周阴气浓重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忽然,前方雾中浮现一片黑影。
不是人形,是一群黑袍修士,站在九宫阵角,双手结印,口中念着晦涩咒语。他们脚下画着血纹,连接着地底脉络,正是驱动九宫囚龙阵的能量节点。
“绕不开。”风行烈低声道。
“那就打穿。”赵无涯冷笑,“我还欠他们一杯酒没喝呢。”
他灌了一口灵液,整个人气势暴涨。剑尖点地,寒气蔓延,在地面结出一条冰路。他踏冰而行,速度飙升,直冲最靠近的一名黑袍人。
那人反应极快,挥手打出一道血刃。赵无涯侧身避开,剑锋横扫,却被一层黑雾挡住。对方竟穿着幽冥教特制的护心甲!
就在这时,酒葫芦突然喷出一股赤雾,不偏不倚喷在那黑袍人脸上。那人惨叫一声,护心甲当场融化,脸皮也跟着烧焦脱落。
“好家伙!”赵无涯自己都愣了,“你还能干这个?”
风行烈趁机一刀劈下,斩断那人的手臂,血符中断,阵角能量骤降。其他黑袍人察觉不对,纷纷转移位置,试图重组阵型。
“别让他们连上!”赵无涯大喊。
两人分头行动。风行烈以烈风斩劈开血纹锁链,强行撕裂阵法连接;赵无涯则凭借酒葫芦感应邪气流向,逆溯而上,终于抵达九宫中心区域。
石洞还在。
但洞口已被血光包裹,悬浮着巨大的九宫图阵,中央裂开一道缝隙,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。地面不断有血纹蔓延,灵气倒灌,形成强大的吸扯之力,稍不留神就会被拖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