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盘腿坐在岩石上，左手搭在膝盖，右手还握着剑柄，掌心渗出的汗把剑鞘云纹处的布条浸得发暗。他闭着眼，呼吸缓慢而深长，体内灵力顺着经脉一圈圈流转，像溪水绕过石缝，不断试探那股嵌入剑身的新力量。风行烈站在他侧后半步，双掌贴于小腹，寒气在指尖凝而不散，目光始终落在赵无涯身上，一动不动。
剑身的红光还在跳，时强时弱，像是没吃饱的火苗，忽明忽灭。刚才那一波融合虽然成功，但能量还没彻底驯服，灵力注入时总有卡顿感，仿佛齿轮咬合不齐，转到一半就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还是不对。”赵无涯睁眼，嗓音有点哑，“灵力走到肩井穴就开始打滑，跟踩了油皮似的。”
风行烈点头：“能量不稳定，需要调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无涯从怀里摸出个青瓷小瓶，拔开塞子，一股浓郁药香瞬间散开，带着点焦糖混着铁锈的味道。他倒出一枚暗金色丹丸，指甲一掐，丹药应声裂开，露出内里细密的金丝纹路。“第559章藏的宝贝，可算派上用场了。”
他说着，把丹药捏碎在掌心，用腰间酒葫芦里的灵液化开，变成黏稠的金色浆液。然后一手握剑，一手抹浆，沿着剑鞘上的云纹一点点涂上去。每划过一道纹路，剑身就轻轻震一下，红光随之波动一次。
“你这操作……”风行烈皱眉，“跟刷墙似的。”
“讲究什么形式？”赵无涯咧嘴一笑，“能用就行。再说了，我这不是怕它反噬嘛，温柔点总没错。”
他继续涂抹，动作细致，像在修补一件老家具。当最后一道纹路被金液覆盖，整把剑突然“嗡”地一声轻鸣，红光不再闪烁，而是稳定下来，像血液在血管里缓缓流动。赵无涯立刻闭眼，引导灵力再次注入——这一次，灵力顺滑无比，一路畅通无阻，直达剑尖。
“成了。”他睁开眼，声音里带笑，“这回真稳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下手腕，左臂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但他没管。拔剑出鞘，剑锋划破空气，留下一道凝而不散的暗红轨迹，像是夜色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他抬手一斩，前方一人高的岩壁“咔”地裂开，裂缝深达数寸，边缘焦黑，像是被高温灼烧过。
“嚯。”他吹了声口哨，“这威力，以前得两剑才能劈成这样。”
风行烈走过去，伸手触碰剑刃边缘，寒气本能地从掌心溢出，缠上剑锋。可那寒气刚碰到红光，就像雪落热锅，迅速消融，连一丝白雾都没留下。
“侵蚀性增强了。”他收回手，“你的剑现在能瓦解对手功法，寒气都扛不住。”
“那不就是‘破防利器’？”赵无涯把剑收回鞘中，拍了拍剑柄，“以后打架，先来一刀削弱，再补一套连招，妥妥的版本答案。”
风行烈没接话，只是看着他，眼神认真：“别飘。你现在是强了，但体力没恢复，伤也没好。真遇上硬茬，撑不了几轮。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赵无涯摆手，“我不是那种赢了一局就喊‘我无敌了’的憨批。再说了，咱又不是为了炫耀，是为了活命。”
他说着，靠在一块岩石上坐下，拧开酒葫芦喝了一口灵液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夜风拂过，吹动他额前碎发，也把衣角掀了起来。他低头看了眼手掌上的裂痕，血已经干了，结成暗红色的痂。
“你说，这剑要是再强化一次，能不能直接劈开空间？”他忽然问。
“不能。”风行烈答得干脆，“再强也是凡兵，没到通灵级别。而且你现在灵力上限没变，武器再猛，你也喂不饱它。”
“啧，现实暴击。”赵无涯撇嘴，“我还想搞个‘一刀斩元婴’的名场面呢。”
“先把你那三招练熟再说。”风行烈抬起右手，寒气缓缓附于掌心，“来，试试手。三招，只攻不守，让我看看你现在的极限在哪。”
赵无涯眼睛一亮：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不然？”风行烈摆出起手式，双掌微抬，寒气在周身形成薄薄一层霜雾，“别找借口不出全力。”
“那我可上了！”赵无涯猛地站起，拔剑直进，第一招“断云十三刺”虚晃一记，剑尖带起劲风，逼得风行烈侧身闪避。可就在对方移动的瞬间，他手腕一翻，第二招侧斩紧随而至，剑锋擦着风行烈肩头掠过，削下一片衣角。
“反应够快。”赵无涯收剑，咧嘴一笑。
“第三招。”风行烈沉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