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不再废话,右脚猛然踏地,整个人如箭射出。剑尖点地,灵力瞬间爆发,地面“轰”地炸开,碎石腾空,暗红剑气横扫而出。风行烈双掌拍地,寒气凝成冰盾,可剑气撞上冰盾的刹那,红光侵蚀而入,冰盾迅速龟裂,最终“啪”地碎成冰渣。
他本人也被冲击波震退半步,脚底在岩面上划出两道浅痕。
“停。”他抬手。
赵无涯收剑入鞘,喘了口气:“怎么样?”
“速度比之前快两成,力量至少提升三成,灵压也更凝实。”风行烈看着自己掌心残留的寒霜,“最关键的是,你的攻击带有持续压制效果,我结冰的速度跟不上你破防的节奏。”
“那就是赢了呗。”赵无涯笑着坐回岩石上,摸了摸左臂伤口,“不过说实话,要不是怕伤着你那双冻伤的手,我还能再猛点。”
“少找理由。”风行烈收回寒气,站直身子,“你强了,这是事实。但别忘了,幽冥老祖不是古魔杂兵,他要是真出手,不会给你调整节奏的机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无涯低头看着剑鞘,手指轻轻抚过云纹,“所以我才更要抓紧时间适应。现在这把剑,不只是兵器,更像是……另一个我自己。得磨合,得信任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笑了:“你说,我要是给它起个名字,会不会显得特别中二?”
“你早就中二了。”风行烈淡淡道,“从你说‘一刀一个小朋友’开始。”
“那叫接地气!”赵无涯不服气,“再说了,我这人一向走亲民路线,不搞那些‘诛天灭道’‘九幽寂灭’的花里胡哨名儿。要起就起实在的,比如……‘大红’?‘铁柱’?‘王富贵’?”
风行烈看他一眼:“你起名叫王富贵,敌人听见了可能会笑死。”
“笑死也是死。”赵无涯耸肩,“总比被打死强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,夜风渐凉,远处坑道的响动早已消失,四周安静得能听见岩缝里虫鸣。赵无涯靠在岩石上,仰头看了眼天空。月亮已经升到中天,洒下清辉,照得他半边脸发亮,半边隐在阴影里。
“他们要是再来,咱们就得顶上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嗯。”风行烈站在他身旁,目光望向远方,“不会再有人替我们挡第一波。”
“所以得更强。”赵无涯握紧剑柄,指节微微发白,“不止是这把剑,还有我这个人。以前是拼命,现在得学会……掌控。”
风行烈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赵无涯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把酒葫芦挂回腰间,拍了拍风行烈肩膀:“你说得对。变强了,就别浪费。”
风行烈转头看他。
赵无涯咧嘴一笑,眼神亮得惊人:“他们想打,咱们就奉陪到底。这次,换我们压着打了。”
风行烈嘴角微动,似乎想笑,但终究没笑出来。他只是抬起手,轻轻按在赵无涯肩上,用力一压,像是确认某种重量。
两人并肩而立,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,投在破碎的岩地上。赵无涯握着剑,风行烈掌心凝着寒气,谁都没再说话。
远处,地下坑道入口的岩石依旧静止,没有松动,没有异响。但他们的目光都落在那里,等着。
赵无涯活动了下手腕,剑鞘轻晃,暗红光晕在云纹间缓缓流动,像一条沉睡的血脉。
他低声道:“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