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耽欢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回他那位于城乡结合部的出租屋的。直到把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铁门从里面栓死，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，他才感觉那颗在嗓子眼蹦跶了一晚上的心，稍微落回去了一点。
屋里没开灯，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，勾勒出杂乱的房间轮廓。脏衣服堆在墙角，吃剩的泡面桶放在电脑旁，屏幕上还停留着他昨晚下播前的惨淡数据。
他抬手，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“嘶——真疼！”
不是梦。系统，真鬼，还有那个叫冷月的、飒得让人腿软又吓得人肝颤的官方特工，都是真的。
他摸索着按下墙上的开关，老旧的日光灯管闪烁了几下，不情不愿地亮起，发出嗡嗡的电流声。他冲到洗手间那面布满水渍的镜子前。
镜子里的人一脸惨白，皱纹画得歪歪扭扭，深蓝色的中山装皱巴巴地套在身上，活脱脱一个从坟里爬出来还没爬利索的造型。
“真他妈够荒诞的……”叶耽欢喃喃自语，拧开水龙头，用冷水用力泼在脸上。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，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点。
他胡乱地用毛巾擦掉脸上的妆，脱掉那身别扭的中山装，换回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整个人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。
坐到电脑前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尝试在脑海里呼唤。
“系统？”
那半透明的蓝色屏幕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，比在野外时清晰了不少，但依旧带着一种“我不想惹麻烦”的低调感。
宿主：叶耽欢
当前状态：潜行模式（部分功能受限）
可用规则：【认知混淆】（需主动激活，消耗能量）
欢乐/惊悚值：685
历史记录：成功演绎剧本『爷孙情深』，有效削弱『怨缚灵』x1
看着那685点欢乐/惊悚值，叶耽欢的心脏又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。这可都是实打实的“业绩”啊！虽然过程刺激了点，但回报……似乎相当不错？
他注意到“可用规则”那里，只剩下一个【认知混淆】，而且标注了需要主动激活和消耗能量。之前那个【鬼魂矫正】的补丁规则果然是一次性的。
“这玩意儿怎么用？”他集中意念，试图点开【认知混淆】的详细说明。
屏幕上的文字滚动了一下。
「规则：认知混淆」
「效果：短暂影响单一目标的视觉与听觉辨识能力，使其对宿主的容貌、声音产生错误认知。具体混淆对象可由宿主在激活时大致设定（如：模糊化、误认为熟人、误认为特定形象等）。」
「消耗：视影响强度与目标心智抵抗力而定，每分钟消耗10-100点欢乐/惊悚值。」
「备注：对心智坚定者、能量敏感个体或非人存在效果减弱，并有被察觉风险。」
每分钟10到100点？叶耽欢咂咂嘴，这消耗可不低。自己这六百多点，要是碰上硬茬子，估计撑不了几分钟。而且对那个冷月之类的“能量敏感个体”效果还会打折扣。
得省着点用，还得想办法赚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