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白色的房间里,时间仿佛凝固了。叶耽欢被要求进行一系列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测试——盯着不断变换颜色的光球,聆听各种频率的声波,甚至被要求集中精神去移动桌子上一根轻飘飘的羽毛。
结果自然是毫无反应。系统能量是零,他本人就是个纯纯的普通人。
负责记录的研究员面无表情,冷月则始终站在一旁观察,像一尊完美的冰雕。叶耽欢心里骂骂咧咧,脸上却配合地做出各种努力的表情,同时分出一半心神,关注着意识里那个半透明的虚拟弹幕框。
弹幕依旧稀疏,但顽强地存在着。
“主播真的进去了?”
“这都一天了,不会要被切片吧?”
“欢哥坚持住,我们等你出来!”
“是不是剧本啊?演得挺像。”
虽然能量转化效率只有1%,但聊胜于无,而且这些弹幕成了他此刻唯一的精神慰藉。
测试间隙,他被带回那间禁闭室。冷月跟了进来,似乎准备进行新一轮问询。
就在这时,虚拟弹幕框里突然飘过一条与众不同的信息,带着一种焦急的情绪:
“欢哥!我是小磊!我用别人手机看的!彪哥带人去你家了!把你屋都砸了!还留了话,说三天内见不到钱,就去医院找我爸!”
叶耽欢瞳孔猛地一缩!王小磊?他怎么混进弹幕里的?是了,这小子知道他直播账号,用强烈的意念和担忧,可能触发了那1%的虚拟链接!
彪哥!竟然找到他出租屋了!还威胁到了王老二!
一股火气直冲脑门,但他强行压了下去。现在发火没用。
冷月似乎察觉到他情绪的细微变化,抬起眼:“想到什么了?”
叶耽欢看着她,脑子飞快转动。他不能暴露系统和弹幕,但或许可以借这个机会……
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愤怒和一丝无奈:“冷月同志,我说我是被逼无奈,你信吗?外面有帮放高利贷的,叫彪哥,限期十天让我还三十万,不然就要我的命。昨天他们找到我山里那地方,今晚又把我租的房子砸了,还威胁我朋友的父亲。我搞那些直播,就是想快速搞钱还债保命!”
他半真半假地诉苦,把彪哥的威胁和自己的“不得已”放大。
冷月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叶耽欢敏锐地注意到,她放在平板上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。
“民间债务纠纷,不归我们管。”她公事公办地说。
“我知道不归你们管!”叶耽欢语气激动起来,“但他们是亡命徒!我现在被你们关在这里,外面我朋友和他爹要是出了什么事,这算谁的?你们不是维护秩序吗?这秩序不包括保护普通老百姓不被黑社会威胁?”
他试图道德绑架。
冷月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评估他话里的真实性以及潜在风险。高利贷追债确实可能引发社会治安问题,而叶耽欢作为“异常个体”,其社会关系的稳定也属于观察范围。
“相关信息我会记录。”她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,没有给出任何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