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容所那间熟悉的白色房间里，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。陈博士坐在叶耽欢对面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审视和探究。冷月站在一旁，如同沉默的冰山。
叶耽欢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，手腕上的监测器记录着他略显急促的心跳。他将对冷月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，重点强调了自己被逼无奈下的“正当防卫”，以及与红衣女鬼之间“被动形成”的“能量交换协议”。
陈博士听完，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，没有说话。房间里只剩下仪器低沉的嗡鸣。
良久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：“叶耽欢，你的情况，很特殊，也很危险。你自身的能力不稳定，却又牵扯到高危灵体。按照常规流程，你应该被长期收容，进行深度研究和管控。”
叶耽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但是，”陈博士话锋一转，“你确实展现出了一定的‘价值’。无论是提供线索，还是在特定情境下表现出的……应变能力。更重要的是，你与那个代号‘红衣’的灵体之间形成的微妙平衡，本身就是一个极具研究价值的课题。”
叶耽欢屏住呼吸，知道关键来了。
“经过讨论，我们决定给你一个机会，也是一个考验。”陈博士推了推眼镜，“我们可以暂时维持你目前的‘有限自由’状态，甚至批准你在更严格的监管下，继续进行你的‘直播测试’。”
叶耽狂喜，差点没控制住表情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陈博士泼了盆冷水，“条件更加苛刻。第一，你需要定期向我们报告你与‘红衣’的所有互动细节及能量流动数据。第二，你的直播内容，必须优先服务于我们的研究需求，我们需要你测试特定情境下你的能力反应及与灵体的互动模式。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，你需要尝试与‘红衣’建立更明确的‘契约规则’，至少需要设定它主动现身的触发条件和平时的‘活动范围’，减少其不可控性。如果做不到这一点，你的所有权限将被立即收回。”
叶耽欢听着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，心里直骂娘。跟红衣女鬼谈条件？设定规则？那玩意儿是能讲道理的吗？
但他没得选。
“我……我尽量试试。”他硬着头皮答应。
“不是尽量，是必须。”陈博士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另外，关于你外面的债务和那个叫彪哥的麻烦，我们已经介入处理。他们会得到‘规范化’处置，不会再来骚扰你。这算是我们为你提供的‘基础保障’。”
这算是个好消息。彪哥这个心头大患总算解决了。
“谢谢陈博士，谢谢组织！”叶耽欢连忙表态。
“记住你的任务。”陈博士站起身，“冷月会负责与你对接，监控你的直播和能量数据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离开收容所，坐回冷月的车上，叶耽欢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，身心俱疲，但总算又争取到了一点喘息的空间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回你的住处。”冷月目视前方，“你需要尽快尝试与‘红衣’沟通。这是你当前最重要的任务。”
叶耽欢苦笑。这任务比直播吓人难多了。
回到平房，王小磊已经醒了，正一脸后怕地等着他。叶耽欢简单跟他说了下情况，让他先回去休息压惊。
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，叶耽欢看着系统面板上280点的能量值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集中精神，尝试通过那条契约通道联系红衣女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