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彻底放亮时，叶耽欢体内的能量循环终于将官方能量剂补充的部分完全吸收融合，稳定在了1180点。精神上的疲惫和干扰依旧存在，但至少身体的不适感减轻了大半。他站起身，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脆响。
他需要信息，也需要确认一些事情。
他先给老刘发了条普通短信，语气随意，只说想起些细节，想再了解一下老棉纺厂家属院以前的情况，特别是厂里是不是有过医务室或者诊所，约他白天方便时聊聊。他没提昨晚的具体遭遇，只说是为了更好善后。
老刘很快回复，语气恭敬又带着点后怕，表示随时有空，还说他可以帮忙问问院里几个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坊。
搞定这边，叶耽欢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主动拨通了冷月的加密频道。不能总是被动等待官方的询问。
通讯接通，冷月清冷的声音传来，听不出情绪：“叶耽欢？什么事？”
“冷警官，早上好。”叶耽欢语气如常，“跟您报备一下，昨晚城西那个C级异常，核心执念与老棉纺厂旧日的医疗场所有关，可能涉及一些……非正常诊疗行为。残留情绪碎片里有对‘白大褂’和‘针管’的强烈恐惧。你们档案里，有没有相关记录？”
他选择性地透露了一些信息，既是分享，也是试探。
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。冷月似乎在查阅或思考。
“老棉纺厂附属诊所……档案记录不全。”冷月的声音依旧平稳，但语速稍慢，“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，有过几起医疗纠纷和意外死亡的模糊记录，但细节缺失，后来诊所就关闭了。你怀疑是那些旧怨的聚合？”
“不止是聚合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、放大了。”叶耽欢补充道，“而且，昨晚处理的时候，我这边……嗯，‘投资人’的频道好像受到了点干扰，联系不太稳定。”
他刻意模糊了红衣印记的剧烈反应，只说是“干扰”和“不稳定”。
这次，冷月的沉默更长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，带着一种罕见的严肃：“近期，监测到多处低烈度异常点有能量活性异常升高的迹象，原因不明。你提到的‘干扰’，可能与这种全局性波动有关。自己小心。”
全局性波动？叶耽欢心头一凛。不是孤立事件？
“明白。谢了。”他准备结束通讯。
“叶耽欢，”冷月忽然叫住他，语气有些复杂，“如果……如果你感觉与‘那边’的联系出现严重问题，导致你无法应对某些状况，可以……申请官方保护性监管。”
保护性监管？说得真好听，不就是软禁研究吗？
叶耽欢扯了扯嘴角：“谢了，不过我还是习惯自己处理。真扛不住了，肯定抱紧官方大腿。”
不等冷月再说什么，他切断了通讯。
放下手机，叶耽欢眼神沉静。冷月透露的信息很重要——异常活性全局升高，官方也注意到了。而且，她似乎对红衣可能“失联”有所预料，甚至提前给出了“招安”的选项。
官方知道的东西，远比他想象的要多。
那么清道夫呢？他们激进地“清洁”异常，是否也与这种全局性变化有关？
掌心的印记依旧沉寂，带着隐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