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尘缓缓沉降,院子里弥漫着能量灼烧后的焦糊味和泥土的腥气。叶耽欢站在那几个浅坑旁,指尖微光未散,警惕地感知着四周。足足过了十几分钟,确认那诡异的阴影确实彻底消失,他才缓缓放松紧绷的肌肉。
能量消耗不小,但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东西的难缠程度。隐匿方式闻所未闻,速度极快,对能量攻击也有相当的抗性。最后那一下沉入大地消失,更是超出了他对常见异常或人类能力的认知。
他仔细检查了阴影最后消失的地面,没有任何痕迹,连能量残留都微乎其微,仿佛它本身就是虚无的一部分。
不是鬼魂,不是已知的异常实体,也不是清道夫或官方的手段。
一个新的、未知的威胁。
叶耽欢回到屋内,反锁房门,但没有开灯。他靠在门板上,在黑暗中喘息着,快速复盘刚才短暂却凶险的交手。对方的目的是什么?仅仅是监视?还是某种试探?最后被他的能量球波及,是否意味着它并非完全无敌?
掌心的印记依旧沉寂,对这场发生在眼皮底下的冲突毫无反应。红衣那边的情况,恐怕比想象的更糟。
他走到窗边,借着月光看向外面死寂的院落。必须尽快去见那位韩奶奶,城西的旧怨或许是解开部分谜团的关键。同时,也要想办法弄清这个阴影的来历。
后半夜,叶耽欢几乎没有合眼。一半时间在打坐恢复能量和精神力,另一半时间则保持着高度警觉,感知着院外的任何风吹草动。那被窥视的感觉没有再出现,但他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【当前能量:980/1500(持续恢复中)】
【状态:精神力枯竭(恢复至40%)】
天亮时分,王小磊提着早餐,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,看到院子里那几个新鲜的浅坑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欢哥!昨晚真打起来了?”
“嗯,来了个不速之客。”叶耽欢言简意赅,接过豆浆包子,“东西跑了,没留下线索。”
王小磊脸色发白:“连欢哥你都留不下它?”
“那东西很邪门。”叶耽欢咬了口包子,“不说这个,跟老刘约好了吗?”
“约好了!韩奶奶平时起得早,我们吃完过去正好。”王小磊连忙道。
叶耽欢点点头,快速吃完早餐。能量和精神力都恢复了一些,虽然不在巅峰,但应付日常和询问应该够了。他需要信息,越快越好。
两人再次来到城西老棉纺厂家属院。白天的院子少了夜晚的阴森,多了几分破败和生活气息。几个老人坐在树下闲聊,看到他们进来,目光都有些异样,显然昨晚的事情已经传开。
老刘早已等在楼下,见到他们,连忙迎上来,压低声音:“叶先生,小磊兄弟,韩奶奶就在前面那栋一楼,我打好招呼了。”
他引着两人走到东头一栋更显老旧的筒子楼前,指了指一扇油漆斑驳的木门。
叶耽欢让王小磊和老刘在外面等着,自己整理了一下表情,敲响了门。
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,一个满头银发、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还算清亮的老太太探出头,警惕地打量着叶耽欢。
“韩奶奶您好,我是老刘的朋友,姓叶,想来跟您打听点以前厂里的事儿。”叶耽欢露出一个尽量温和的笑容。
韩奶奶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,才慢慢拉开门:“进来吧,地方小。”
屋子不大,陈设简单老旧,但收拾得还算干净,有股淡淡的老人味和药味。
叶耽欢在旧沙发上坐下,没有拐弯抹角,直接道明了来意:“韩奶奶,听说您以前在厂卫生科帮过忙?我们最近遇到点怪事,可能跟以前厂里那个诊所有关,想了解一下情况。”
韩奶奶坐在他对面的藤椅上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叹了口气:“诊所……唉,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。厂子效益不好,诊所条件也差,出过些事……”
“是不是……跟孩子有关?”叶耽欢轻声引导,“或者,有没有一个特别喜欢穿白大褂、对孩子……比较严格的医生?”
韩奶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她低下头,用干枯的手摩挲着膝盖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用带着颤音的声音说:
“是有个……姓林的医生……是从上面调来的,说是技术好……但他那法子,太狠了……好些娃儿都怕他,一看见他拿针筒就哭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一种久远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