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里是拍卖会？这分明是设了一个宰割全天下的局！
当她翻到最后一页，看见计划的第三步“秩序”时，她彻底坐直了身体。
“邀请合欢宗，联合黑沼州诸魔门，成为此次拍卖会‘独家安全凭证’出售方及武力仲裁者……”
“任何入场者，无论正邪，皆需向魔道联盟购买‘安全凭证’，方可确保场内及离场百里内的绝对安全……”
“凭证收入，四海商盟占三成，魔道联盟占七成……”
“魔道联盟负责清剿一切试图在拍卖会上破坏规矩之人，立魔道之威，收天下之财……”
看到这几行字，夜琉璃的呼吸彻底乱了。
她胸口的黑纱裙，随着呼吸剧烈起伏。她那张总是挂着媚笑的脸，此刻没有任何表情，但这种没表情的状态，比任何狰狞都更让人心悸。
让魔道来当保镖？
让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正道仙门，捏着鼻子来向她买一张保命的纸片？
这……
这等于让整个正道，兵不血刃地，向她，向整个魔道低头！
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！这是“名分”！是她夜琉璃，是整个魔道联盟，做梦都想要，却几百年都得不到的“名正言顺”！
从人人喊打的邪魔外道，摇身一变，成为连正道都必须遵守的“规矩”的制定者和维护者！
这个诱惑太大。大到她无法呼吸。
顾说之静静站在殿中，看着她的反应。他知道，鱼儿上钩了。而且是一条大鱼。
许久。
夜琉璃猛地合上册子，发出的脆响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突兀。
她没再看册子，而是死死盯着殿下的顾说之。那副模样，没了半分魅惑，只剩下顶级掠食者的审视和贪婪。她的目光要把顾说之拆开，看看他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，能想出这么恶毒又美妙的计划。
“计划很完美。”
她开口了，声音没了之前的慵懒，变得沙哑、尖锐。
“完美到我都忍不住想立刻点头。”
她身体前倾，双手撑在扶手上，一股惊人的压迫力笼罩下来。殿外的岩浆火光映在她的脸上，明暗不定。
“但这里面，有一个最基本的问题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凭什么相信，你那所谓的‘上古言宗遗迹’，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？”
“万一我们合欢宗，我们整个魔道联盟，为你搭好了台，唱响了戏，把全天下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，最后你却拿不出那个所谓的‘遗迹’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红唇勾起一个森然的弧度。
“那我魔道联盟，岂不就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