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什么！”一个金丹大佬从幻象中惊醒，他看着殿内堆积的宝物，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，不甘地嘶吼。
另一个金丹修士捶胸顿足：“我苦修近千年，到头来还不如这些小辈！”
他们之前瞧不上的炼气、筑基小辈，此刻却因为“信”得深，得到了丰厚回报。这种强烈的对比，让他们心中五味杂陈。
夜琉璃坐在白骨王座上，她没有上前挑选，只是看着这一切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她轻声说：“顾太傅，这手玩得真漂亮。恩威并施，人心尽收。”
她身边的魔道修士们，也都收敛了玩世不恭的态度。他们看向顾说之的眼神，多了一份忌惮。他们这些魔头，信奉力量，可在这里，力量被废，顾说之却用一套全新的“信仰体系”，收割了人心。
这比直接打杀，要高明得多。
顾说之站在殿外，看着殿内忙碌的弟子们，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。他要的，就是这种效果。看得见的奖励，是最能凝聚人心的。他要让所有追随者都明白，跟着他，有肉吃，有甜头。
他，不是一个空口说白话的“神棍”。
就在传法殿内一片欢声笑语，青云宗弟子们清点收获的时候。
一个身影，悄无声息地走上了白玉广场。
孟昭白。
他脸上带着疲惫，但混沌灰色的双瞳里，没有半分迷茫。他走完三千白玉阶，身体没有沾染半分尘埃，就像他从未受过幻境影响。
他没有看那些堆积如山的灵石丹药。那些东西，对他来说，毫无意义。他要的，是“真实”。
他径直走向大殿中央的一根雕龙石柱。那石柱古朴无华，上面雕刻的龙纹已经模糊，没有半点灵气波动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，都被殿内的宝物吸引。没有人注意到孟昭白。
他走到石柱前，伸出手。他的手掌，轻轻按在了石柱上。
一股微不可察的能量波动，从石柱上传入他的掌心。
孟昭白闭上眼睛，他那双混沌灰色的双瞳，此刻像是两团旋转的星云，内部法则之力疯狂流转。
他没有调动灵力，只是用最纯粹的“真实之道”，去感知，去解析。
片刻后，他睁开眼。
孟昭白脸上没有半分表情，他收回手，对着那根雕龙石柱，冷冷地开口。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道炸雷，在殿内热闹的气氛中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找到了。”
所有人闻声望去，看着这个脸色苍白、却气质超然的青年。
孟昭白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，他只是自顾自地说。
“第一个阵眼。”
他竟真的凭借一己之力，找到了这个庞大幻阵的一个能量节点！
顾说之原本微笑着的表情，凝固在脸上。
殿内，欢声笑语戛然而止。
整个传法殿，瞬间陷入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