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排挤在外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防线在错误的战术下被不断消耗。一个又一个熟悉或不熟悉的同门，在怒吼中催动全身灵力，打出自己最强的神通，然后被那些怪物轻易地“修复”，再被潮水般的乱码吞噬，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留不下。
他们的死，毫无价值。
他们的勇武，他们的牺牲，都成了孟昭报口中那可笑的“压力测试”。
萧昊然攥着冰冷的记录仪，力道大得让指骨都显出清晰的轮廓。他头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，最大的敌人，有时并非来自外部那无穷无尽的怪物，而是来自内部，来自那早已根深蒂固、不容挑战的固化思维。
就在这时，战场深处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只与众不同的“BUG修复者”从怪物潮中缓缓升起。它比其他怪物更加凝实，体表流淌的不是混乱的乱码，而是带着某种规律的、暗金色的数据流。它没有五官，只有一张巨大的、不断开合的空洞，像在嘲笑着这世间的一切。
它，是首领！
那首领无视了沿途所有的剑阵和弟子，它的目标无比明确——战场中灵力波动最强、“威胁等级”最高的那个目标！
萧问天！
“孽畜！”萧问天也察觉到了这股恐怖的气息，他怒吼一声，人剑合一，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惊天长虹，主动迎了上去。
这是他的得意神通——【破军断岳斩】！
然而，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暗金色的首领面对这足以斩断山脉的一剑，不闪不避。它那空洞的“脸”上，无数数据流飞速闪烁，正在进行某种高速运算。下一刻，一道无形的波纹从它体内扩散开来。
萧问天那势不可挡的剑虹，在接触到波纹的瞬间，光芒急剧黯淡，从剑尖开始，寸寸消解、瓦解！组成剑罡的磅礴灵力，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“解析”，还原成了最原始的天地灵气，消散于无形。
“无效化”！
噗——！
神通被破，萧问天身体剧震，一口鲜血当空喷出，身形从半空中踉跄跌落。
防线的最强支点，崩溃了！
眼看那暗金色的首领化作一道流光，直扑失去抵抗能力的萧问天，防线即将全线崩溃。
“不——！”
一直被排挤在外的萧昊然，双眼瞬间被血色浸满。他看着即将陨落的师尊，看着那些陷入绝望的同门，脑中那根名为“门规”、“秩序”的弦，应声绷断！
“吼——！”
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从他胸腔深处迸发，萧昊然违抗军令，将所有理智抛诸脑后，手持那枚冰冷的【因果记录仪】，整个人带着决死的焰光，主动冲向了那名无可匹敌的首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