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众人的七手八脚下,林墨和妹妹林晴终于搬离了那个充满了压抑与算计的后海四合院。
卡车驶离,将过往的喧嚣与恩怨彻底甩在身后。
新家坐落在厂区生活区的深处,一处独立的独门小院。
红砖砌成的围墙圈出了一方小小的天地,院内地坪用的是平整厚实的水泥,踩上去坚实而安稳。
这里没有了贾张氏的哭嚎,没有了阎埠贵的算计,也没有了易中海那套虚伪的说教,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清净的味道。
“哥,这里真好!”
林晴像只快乐的小蝴蝶,在新家里飞来飞去。
她的小皮鞋踩在光滑的水泥地上,发出“哒哒”的清脆声响,小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光彩,红扑扑的,像熟透了的苹果。
她一会儿摸摸崭新的玻璃窗,一会儿又拧开厨房里的水龙头,看着那哗哗流出的自来水,发出一声声惊喜的赞叹。
对她而言,这不仅仅是一个新家,更是一个崭新的世界。
林墨放下手中最后一个包裹,看着妹妹那发自内心的笑容,心中最后一点对过去的牵绊也彻底烟消云散。
他环顾四周。
屋子不大,一室一厅带个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,但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。
墙壁刷得雪白,电灯的拉线开关崭新锃亮,墙角甚至还预留了一个带着胶木盖板的电话线接口。
这在当下,绝对是干部级别的顶级待遇。
就在林墨准备动手归置行李时,隔壁院子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,被从里面推开了。
一个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,脚步沉稳,身形笔挺。
林墨的目光下意识地投了过去,看清来人的一瞬间,他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那张布满风霜却精神矍铄的脸,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机械结构的深邃眼眸,不是那位军方总工程师赵建国,又是谁?
赵建国显然也刚回家,手里还提着一个网兜,里面装着几个西红柿。他正准备进屋,却敏锐地察觉到了隔壁院里的动静,一转头,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墨。
他先是一怔,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。
“小林同志?”
赵建国洪亮的嗓音在安静的院落间回荡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喜悦。
“哈哈哈,我就说怎么听到隔壁叮叮当当的,原来是你小子搬来了!”
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,几步就跨到了两个院子之间的矮墙边,眼神里满是欣赏和满意。
林墨也是满脸的意外,一种奇妙的预感在他心头升起。
“赵总工,您……您就住我隔壁?”
这个惊喜,比分到这个小院本身还要来得巨大。
“是啊!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!”
赵建国爽朗地大笑起来,笑声中气十足,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。
他本就对林墨这个横空出世的技术天才欣赏到了骨子里,正愁没有机会深入交流,没想到厂里竟然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,直接把人安排到了自己眼皮子底下。
这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!
“走走走,别收拾了,那些东西什么时候不能收拾!”
赵建国大手一挥,不由分说,直接隔着矮墙攥住了林墨的手腕,那手掌粗糙有力,带着常年与钢铁打交道留下的厚茧,力量大得惊人。
“上我那儿喝杯茶去!我刚得了点上面特供的好茶叶,正愁找不到个能喝懂的人分享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