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传来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片在刮擦肺叶。那双悬浮在黑暗中的血红眼睛,带着纯粹的恶意与戏谑,牢牢锁定着我,仿佛在欣赏猎物垂死前的挣扎。
不能怂!怂了就真交代在这里了!
我强忍着疼痛,猛地将魂力疯狂灌入引魂木。这块黑沉沉的木头仿佛一个无底洞,贪婪地吸收着我的力量,同时散发出比之前强烈数倍的冰寒气息,在我周身形成了一层微弱的、扭曲光线的屏障。
那双血眼中的戏谑收敛了一丝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。
就是现在!
我左手一扬,将攥着的三张驱邪符尽数打出!
“敕!敕!敕!”
三张符箓成品字形射向那双血眼,在空中剧烈燃烧,爆发出三团刺目的金芒,如同三颗小型的太阳,瞬间驱散了门内一部分浓稠的黑暗!
“嗷——!!!”
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暴怒的尖锐嘶嚎几乎刺破我的耳膜。血眼在金光中剧烈扭曲、闪烁,门后的黑暗如沸腾般翻滚。
有效!
但我很清楚,这只是暂时的。这三张驱邪符是我目前能做出的最强攻击,但也仅仅能伤到它,远远达不到净化的程度。
趁着怨灵被金光灼伤、暂时失去对外界精准控制的间隙,我猛地向前一扑,不是扑向那扇门,而是扑向了观察室门旁墙壁上的一样东西——一个老旧的、布满铁锈的消防斧玻璃柜!
桃木剑是废了,黑驴蹄子是零食,但物理破障,永远是朴实无华且有效的真理!
“哐当!”我用引魂木坚硬的棱角狠狠砸碎了玻璃,不顾被划伤的手掌,一把将里面那柄沉重的消防斧拽了出来。
入手沉重,冰冷,带着钢铁特有的质感。这一刻,这玩意儿比什么法器都让人安心。
也就在这时,驱邪符的金光彻底熄灭。门内的黑暗再次涌出,那双血眼重新凝聚,其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。它似乎被彻底激怒了,黑暗如同活物般伸出无数扭曲的触手,裹挟着刺骨的阴风和更加强烈的精神冲击,向我席卷而来!
脑海中的哭嚎和咒骂变成了尖锐的锥子,疯狂凿击着我的意识。清心符的效果早已消失,我只能靠着引魂木散发的冰寒和自身意志死死硬扛。
“陪你妈玩!”
我吼了一声,不知道是给自己壮胆还是骂那怨灵,双手抡起沉重的消防斧,将魂力不要钱似的灌注其中(虽然不知道对铁斧头有没有用,但求个心理安慰),对着蔓延过来的黑暗触手和那扇洞开的门框,狠狠劈了过去!
没有金光,没有特效。
只有纯粹的、野蛮的物理力量!
“咔嚓!!!”
斧刃劈砍在某种无形的屏障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那些黑暗触手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,猛地收缩回去。门框周围的墙壁,甚至被斧头的余势劈砍得石屑飞溅!
有效!物理驱魔,诚不我欺!
那怨灵显然没料到我会来这一手,血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……一丝惊恐?它似乎对这种纯粹的、蛮不讲理的物理破坏力有些忌惮。
我得势不饶人,或者说,我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。精神力和体力都在飞速消耗,胸口也越来越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