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林深雾起锁玄机,铜钱暗引旧时扉。
符光闪处凶灵至,一声呼唤破空飞。
话说那日黄昏将尽,暮色如墨染天边,山风不起,万籁俱寂。忽闻林中传来一语,声若砂石磨刃,嘶哑难名:“林夜。”
林夜闻声顿步,脊背如铁板般绷直。苏婉清伏其肩上,气息微促,十指紧扣彼之衣领,状似惊禽。他未回首,只以余光扫向林隙——但见巨影矗立树影深处,铁链垂地,胸前符箓明灭不定,恍若应和天地间某种隐秘律动。
此物一动,地裂纹生。
林夜转身便奔,足下枯枝断响,腐叶翻飞如雨。心知不可力敌,此獠非失控之辈,乃专为寻他而来者也。
耳畔忽有细语贴颈而至:“往东门去……崖下有支流可借势。”乃苏婉清颤声所言。
林夜颔首,改道疾行。身后压迫之感愈近,不似寻常亡魂躁乱,倒似猎犬追兔,步步锁定。
咬牙之际,指尖微动,掌心凝出一缕水汽。忽地挥手成诀,水柱激射左畔树干,轰然炸开泥雾一片。
那亡灵果然偏首避让,动作微滞。林夜趁机跃过倾木,穿入疏林之间。
遥望前方,钟楼巍然耸峙,檐角挑月,正是校园防线所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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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启主阵!”
秦雨薇冲入控室,终端红光犹自闪烁。她一把掀开备用面板,十指翻飞输入密令。能源读数渐升:三十七……四十二……五十一……
门外砰然巨震,警报初鸣。
汗珠滑落额角,手却不辍。终将最后一行符码敲定,按下确认。
“嗡——”
虚空绽光,金幕自钟楼顶轮扩散而出,瞬息覆满广场区域。
恰在此刻,林夜抱苏婉清翻越绿篱,滚入安全界内。方抬头,便见那亡灵撞上护盾——
轰!
天地一震,电弧迸裂如蛛网蔓延,边缘噼啪作响。
“撑不过三击。”苏婉清倚柱喘息,面色如纸。
秦雨薇俯身查数,眉峰紧蹙:“能量频率有异……非普通冲击。”
林夜起身,凝视外界跪地之躯。只见其缓缓抬首,绿瞳直透屏障,死死盯住自己。
而后,嘴角一扯。
非抽搐,非痉挛。
是笑。
?
“合技!”
话音未落,林夜已纵身而出。双手前推,水压术成,高压水流裹挟空间之力,化螺旋水刃缠绕亡灵右臂。
亡灵挣扎,铁链哗啦乱响,然动作迟缓一分。
“此刻!”林夜厉喝。
苏婉清双掌按地,藤蔓破土而出,层层绞缚其腿与身。指尖泛紫,额角渗血,犹自不肯松劲。
秦雨薇会意,取出导能环扣于藤结之处,开关一按,电流顺湿藤贯体而入。
亡灵闷吼一声,双膝重重砸地,尘土荡起如环。
终是跪了。
林夜缓步上前,与之对视,久久无言。
“你听得懂我言语。”他说,“被人操控,却存己念。”
亡灵眼中绿光微微一颤。
林夜察之。那一瞬,光非机械亮灭,实有波动之象。
宛如人心挣扎。
?
少顷,秦雨薇持录仪近前,镜头对准胸前所刻符文,放大细察。
“与B-7实验室数据相符,然多出数道纹路,似后加而成。”
“兼容信号。”苏婉清靠柱低语,“既承石刻之令,亦接远程之召。”
林夜凝视其面:青灰皮肉,裂口露筋,焦炭黑齿,狰狞非常。
可它方才笑了。
非亡灵当有之态。
“它识得我。”林夜沉声道,“不止因铜钱。”
秦雨薇抬眸:“何意?”
“它唤我名。”林夜握拳,“非吼非啸,是说话。”
三人默然。
风止叶静,天地无声。
唯亡灵胸前符文,一闪一暗,节奏稳定,似在等候某事降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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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雨薇启便携电源:“再施压制,我要录其能量反馈。”
苏婉清摇头:“异能耗尽。”
“无需出手。”递药一瓶,“旁观即可。”
林夜未应。目光始终不离亡灵双目。
那眼中无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