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默然片刻。
外头风雪依旧，光幕之上雪花纷碎，噼啪细响不断。内里却静，唯闻彼此呼吸相和。
“适才所见影像……”秦雨薇忽启口，“果是你父母？”
林夜未即答。低头视戒，青光虽敛，符文犹颤，若心跳不息。
“不知。”良久方道，“但我母最后遗书，你曾读过。”
她颔首：“言造出了比死更惧之物。”
“故此非终。”他抬首，目光坚定，“吾等深入，岂只为元素核？”
她凝眸相看，神色平静：“若其下真为他们所遗实验场，你欲何为？”
“仍不知。”他又言，“然吾必前行。”
她不再问。
忽闻远处闷响，似冰层断裂。二人皆闻，然俱不动。
少顷，苏婉清自光幕外来，面色苍白，脚步踉跄，入门即扶膝喘息。
“有变！”她抬头，“高级亡灵，正逼近。”
林夜立刻挺身，手仍按晶石。
“距此几何？”
“不足三百步。”她指向外，“行速极快，且……无腐气散发。”
秦雨薇疾启终端：“无腐气？如何移形？”
“凭冰。”苏婉清气息稍匀，“其所踏之处，冰自行延展，如活物攀行。”
林夜眼神一凛。忆起方才阵启之时的共鸣——绝非巧合。此冰川本身，已在应某律令。
“它知我等至此。”他说。
秦雨薇望向光幕边缘：“阵可加压否？”
“可。”他掌力加重，“然最多抗两次强击。”
“足矣。”她行至控枢前，手指悬于启键之上，“待其入射程，再动手不迟。”
苏婉清欲言，林夜抬手止之。
“你归营值守。”他说。
“可是——”
“此乃令。”语调未变，然目光如铁，不容违逆。
她咬唇，终颔首转身，步出光幕。
风雪吞没其影。
林夜缓步至阵前，立于光幕最边处。身影投于屏障之上，扭曲成一道斜影。
秦雨薇紧盯终端：“灵能同步毕，最大防御模式待发。”
“来吧。”他低声道。
话音未落，外界风雪骤止。
非渐停，乃戛然而止，如天地被无形之手按下暂停。
旋即，一只覆黑冰之手，缓缓按上光幕。
无声撞击，无嘶吼咆哮。
唯此一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内，似在感知屏障之温。
林夜直视其手。
数息之后，极远雪原深处，一双竖瞳，悄然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