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玄机暗锁千秋秘,一线灵光透九幽。
谁识凡躯藏造化?星图倒挂引沉流。
话说林夜指尖尚贴密封袋,护腕内侧斜痕如刀刻心神。编号由七化八,并非目眩,亦非气动,实有冥冥之物与之相应。
彼时默然,将护腕纳于战术包中,拉链轻响,若闭龙龛。
苏婉清立于旁,凝眸而问:“汝仍欲往祭坛乎?”
“势在必行。”林夜仰首,目光如刃,“冷轩为第七人,已败。今至第八。不论何人定此规法,吾等须知其运转之理。”
秦雨薇早启终端,调出前时所录波形。“重放信号,频律极稳,每七息一动,未曾中断。非寻常警示,似是倒计时也。”
“三日后子时正刻。”苏婉清低声言道,“亡灵潮退之际。”
“亦是蓝星地核共振最强之时。”秦雨薇接言,“古器常借此机自启。”
林夜点头:“彼等所候者,即此刹那。然我辈不可待其时至方行。”
三人遂返沼泽深处。雾愈浓,气愈滞,四野恍若有目潜窥,森然而立。
祭坛犹在原地,黑石符文无光,中央凹槽黑晶静伏不动。冷轩遗痕几被涤尽,唯余枯藤数缕缠于边角,色呈焦墨。
林夜近前,手按胸口。小世界中世界树之叶微热,非警兆,非敌意,乃一种牵引之意。
“汝言此符文与世界树有关?”秦雨薇趋步至侧,以终端对准祭坛。
“不止相关。”林夜注视刻痕,“其气韵相近。昔日授勋之日,金线初裂,吾便觉异。今观之,恐非吾觉醒何物,实乃某‘系统’……认得吾也。”
秦雨薇疾点终端,屏上数据翻涌。“匹配度现矣——九成二分三厘。高频全同,低频略偏,然属一类。”
苏婉清蹙眉:“然则祭坛与汝之世界树,出自同源?”
“或为同制。”林夜蹲身,指划一道符文,“非随意择人。冷轩遭汰,因其不合标准。所疑者,标准为何?”
“血脉?体质?抑或其他?”秦雨薇问。
“吾不知。”林夜起身,“然可试之。”
“欲作何事?”苏婉清顿生警惕。
“以世界树之力,轻触祭坛。”言罢,伸掌而前,“不强输,只令其自应。”
“若再触发清除之阵如何?”秦雨薇声转肃,“冷轩正是因此陨灭。”
“明知险途。”林夜望她,“然无人试,则唯有坐待下一‘容器’现世。吾不愿再受人牵丝而行。”
二人默然良久,秦雨薇终颔首:“吾当监控气机变化,一旦有异,即刻断联。”
苏婉清退后两步,手抚腰间藤环:“吾可随时封禁此地。”
林夜深吸一口气,闭目凝神。
不再拘束异能,反放空己身,任体内世界树自然轮转。小世界内,第三片叶徐徐回旋,金线微颤,若有所感。
其手徐伸,探向祭坛。
指端甫触黑石,符文忽闪一光。
霎时一股大力撞入脑海!林夜身形晃动,几欲跪倒,眼前昏黑,耳中嗡鸣不绝。
“林夜!”苏婉清急扶。
他摆手示意无碍,喘息数次方定。“无事……仅被拒而已。”
秦雨薇紧盯终端:“方才祭坛发出精神冲击,频率竟与联盟禁用古语中‘驱逐码’相同。彼视汝为外客。”
“不然。”林夜摇头,“非拒吾其人,乃拒吾其法。吾非唤醒,实为号令——正如冷轩。”
“故不可强取。”苏婉清道,“须使其纳汝。”
林夜闭目,重整心境。此番不控能量,唯使己身为通渠,令力自流。
时光流转,久而不动。
祭坛依旧寂然。
秦雨薇方欲启齿,终端忽鸣一声。能量数值渐升,非暴发,乃平稳增长,宛如同步。
“变了。”她紧盯屏幕,“汝之生物频律正与祭坛趋近。非汝适彼,实彼应汝。”
林夜睁眼。
此时,第一道符文亮起。
第二、第三……光芒圈圈扩散,如水波荡漾。黑晶震颤,发出低沉之声,虽不响亮,却令人心头紧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