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风起黄沙蔽日光,铁甲凝霜对残阳。
忽见黑影招手处,似有旧识唤名长。
未及思量凶信至,阴兵列阵出冥乡。
刀兵不染尘间血,只为一人踏战场。
却说那狂风卷砂,扑面如刀,打在护体玄铠之上,噼啪作响。林夜立于阵前,双目紧盯远处一缕缓缓抬手之黑影,耳畔犹自回荡一句低语——“你终于来了”。
此言未落心头,天地骤变。
但见黑雾翻涌,恍若沸汤泼雪,从中涌出无数亡灵,步履齐整,踏地之声如战鼓催命,层层压来。
林夜大喝一声:“结阵!”双手疾扬,掌心蓝光暴涨,宛如两轮冷月升空。霎时地面裂开,一道半透明光幕拔地而起,横贯五十丈,正迎亡灵前锋。
骨刃相击,刺耳难闻,火星四溅。数具骷髅触幕即碎,炸作白骨粉末,四散飞扬。
萧月身形一闪,纵跃左侧,长枪如龙出海,一挑三穿,贯穿三具欲绕后偷袭之骷髅战士。落地之际脚下一滑,然其根基稳固,立马拧腰稳身,抽枪甩杆,残骸纷飞。
石猛怒吼上前,双拳轰地,震波如浪,五名近身尸兵应声倒退,东倒西歪。他喘息一口,高声叫道:“再来啊!”
陈宇蹲身于地,十指疾划战术玉板,口中念念有词,报出方位。俄顷,大地裂开深坑,三具亡灵误踏其上,陷于岩缝之间,动弹不得。
秦雨薇立于高岗之后,腕上灵机流转光华,数据跳动不休。她轻点屏面,几枚微型补给囊自天而降,分落诸人身边。林夜接过一瓶能量灵液,仰头饮尽,热流顿生四肢百骸。
秦雨薇问曰:“屏障可撑几何?”
林夜目视前方,沉声道:“不过三分钟耳。”
“何以知之?”
“彼辈非乱冲也,进退有节,攻守有序。”
果不其然,亡灵渐次分批而进。前排以身撞幕,后排蓄力待发;每见屏障微颤,便有一股新力撞上,节奏分明,如潮涨落。
陈宇抬头,眉头紧锁:“它们在试强度……且——”他顿了一顿,“它们早知我等在此。”
众人默然。
此事昭然若揭。若非早有图谋,一支初成之亡灵军岂能精准寻至此地?更不必直扑林夜所在之位。
又一波冲击来袭,林夜双臂剧震,唇角溢出血丝。他抬手拭去,低声喃:“不可久持。”
遂闭目凝神,感应八方气机流动。亡灵行进之时,所带阴煞之气规律非常,每隔三息必有一次集体前压,似受某物统御。
忽而睁眼,眸中精光一闪:“得之矣!其同步之枢,正在中路黑雾之上。”
秦雨薇立刻调转侦测灵镜,屏上现出一高频信号源。“乃精神链接之控魂波,加密之法,前所未见。”
“不论何术。”林夜挺身而起,“断之!”
双手合十,掌心蓝光凝聚成球,周围空气扭曲如幻。众人皆感压力,不由后退一步。
“萧月,掩我三息。”
“喏!”她举枪直指中军,能量弹连珠射出,逼退两具披甲尸兵。
林夜双手猛然分开,吐出二字:“绞杀!”
虚空撕裂,一道无形力场横扫百丈战线。所过之处,亡灵崩解,骨碎如粉,黑雾被硬生生劈出一条通途。
战场一时寂静。
残肢遍地,焦土冒烟。最后几只逃窜之亡灵遁入远雾,再不敢回首。
石猛倚石而坐,启盔擦汗,喘道:“总算……完了?”
无人应答。
林夜独立原地,胸膛起伏,气息沉重。低头视己双手,尚有微颤。方才一击,几乎耗尽元神。
秦雨薇趋步上前,递过另一瓶灵液。“无恙乎?”
“无事。”他接过,却不饮,“去查尸首。”
众人愕然。
林夜已迈步向前,走向一具带甲尸兵,边走边道:“此非寻常劫掠。彼辈所图者,非哨卡,乃我等也。”
萧月与陈宇互视一眼,各奔不同尸体查验。石猛勉力起身,踢了踢一具骷髅头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