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一日，众人得知——亡灵之返，竟系由他而起……又将如何待之？
风愈烈，战旗哗啦作响。林夜挺身而立，目锁黑雾中心那白袍身影。
彼此距离渐近，对方似有所感，缓缓转首，遥遥望来。
林夜不避不闪，对视如钉。
俄顷，耳畔传来脚步声。萧月率一小队至，肃立身后待命。
“准备迎敌。”林夜下令。
“诺！”萧月领命，转身部署。
城下石猛负巨锤而过，见林夜，抬手拍胸为礼。陈宇于侧施法，升起土墙一道，以防远程侵袭。
人人就位，各司其职。
林夜深吸一口气，掌贴城墙。冷石硌掌，触感真切。
非梦非幻，亦无可遁逃。
不论其为何物，此刻立于此处，便是统帅。
但见黑雾之中，亡灵前锋轮廓渐显。枯骨持锈剑，蹒跚逼近。空中数只骨鸟盘旋，鸣声尖厉刺耳。
林夜举右手，发第一令：“弓手组，三轮覆盖射击，目标前方三百步。”
令下即行，弓卒迅速列阵。
“法师团，备火墙术，待我信号。”
“盾阵前移十步，稳住阵脚。”
条条军令清晰下达，无人质疑。整条防线如一台久废重修之机，虽缓而坚定运转。
远处白袍人止步，双手徐徐抬起。
林夜紧盯其形，心鼓如擂。
就在此刻，怀中晶核猛然震动，一行新字浮现：
“检测到宿主信号，归巢协议激活。”
林夜瞳孔骤缩。
对方非盲目前行。
实为寻他而来。
猛然回首，望向城头将士。彼辈各忙其务，无人察其异状。
低头再看晶核，指节发白。
若此物真能控其身……可否于失控之前，先诛尽来敌？
风卷衣角，吹向城内深处。那里有医馆、学堂，更有稚童放学归家之路。
闭目片刻，再睁时，眸中唯余寒光。
“再调一批燃烧弹。”他对身边传令兵道，“我要使那片黑雾，化为火海。”
传令兵点头，飞奔而去。
林夜靠墙而立，手按腰间刀柄。刀仍在，甚稳。
不知尚能撑几何。
然其所知唯一者：只要他尚立于此，便不容身后之人倒下。
黑雾中白袍人缓缓抬掌，正对城墙。
林夜亦举手，遥指对方。
两股气机未接，虚空已然扭曲。
城头一名弓手拉满弓弦，低语一声：“来了。”
下一瞬，第一支箭破空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