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此际林夜立于石壁之前,凝眸注视墙上所现四字,纹如蓝脉自岩隙生出,蜿蜒游走,终凝成“归者当入主殿”之文,光华幽幽,似有灵性。
彼收目回神,举手示意身后二人:“行。”
秦雨薇默然不语,随步而进。墨尘抱古盘在怀,指间疾书,录其符光变幻之数。三人穿尽最后一段甬道,足下石板渐平如砥,头顶岩穹亦随之高阔,豁然开朗。
忽见一巨门峙于前,上抵洞顶,下植地渊,通体刻满奇纹,若蟠蛇交缠,又似老根盘错,层层叠叠,直绕至门心。中央陷一圆枢,周列五窍,大小不一,形制各异。
林夜趋前两步,伸手轻推。
门不动。
再加力,臂肉鼓起,掌皮泛赤,然其坚如铸铁,毫无动静,连半声轻响亦无。
“非力可启也。”乃言。
秦雨薇近观诸窍,低声道:“形状各异,恐需置物其中方可。”
墨尘蹲身置盘于地,对照门上纹路与先前所记符序。“此纹与守卫身外相似,然更繁复,或为认证之机。”
林夜皱眉:“汝言须得用对之物?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墨尘颔首,“且误触一次,恐即生变。”
话音未落,林夜忽抬手喝止:“莫碰!”
秦雨薇伸出之手顿停半空。
但见门侧一石砖微沉寸许,若非目力过人,实难察觉。
“有机括。”林夜道,“方才险些触动。”
秦雨薇缩手退后。
林夜探怀取出银灰之匣,视其裂隙,复摸出一片边缘泛蓝之残晶——乃此前晶体崩裂时所遗碎片之一。
“先试他物。”言罢将片藏好。
三人遂清点身上所得:一为守卫胸前堕落之金属薄片;二为断折之符文骨节;三为拓印墙纹之纸;四为一颗微绿晶核;五则为那不起眼之蓝纹残片。
墨尘比对诸窍形状,道:“此长条者,应配第一窍。”
林夜取金属片,小心嵌入左侧槽中。
咔。
一声轻响。
继而整门震颤。
众人急退。
首窍顿放红光,顺纹疾走。两侧地面突喷灰白雾气,腥臭扑鼻。
“有毒!”林夜一手将秦雨薇护于身后,同时挥掌展障,空间屏障立成,迎面雾流撞之即溃,滋滋作响,黑烟腾起。
“错矣,则陷自启。”墨尘速录其变,“反应迅疾如此。”
林夜凝视那仍在发光之金属片,冷声道:“此门拒外来之物。”
“即是说,必得其所认之物方可。”秦雨薇低声应和。
林夜默然片刻,取出拓印纸,投入第二窍。
寂然无声。
又换骨片、晶核,皆无动静。
唯余最后一窍,居中偏下,形细而长,宛若专为此设。
林夜乃取蓝纹残片。
“此……与你体内纹路相似否?”秦雨薇问。
“或然。”林夜未多言,指尖轻按,嵌入中枢。
瞬息之间,巨门猛然一震!
红光熄灭,蓝光乍起,自中心扩散,循纹流转,如活蛇游走,光晕一圈圈点亮全门。
那些蟠曲图纹仿佛苏醒,缓缓蠕动。
轰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