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灵台方寸隐玄机,镜影迷离动杀机。
莫道少年无知虑,一念开阖定安危。
却说林夜收手而退,指节犹带寒光,倒似那冰魄初离玉井;回身三步,环视大殿,低声喝道:“莫看那镜!”
秦雨薇闻言惊觉,忙移目光,胸膛起伏如风中弱柳。墨尘早已抱紧古盘,十指翻飞若蝶舞春林,眉峰紧锁,沉声道:“我等方才皆被摄心,神魂震荡,频律已偏。”
话音未落,忽听得头顶一声裂响,穹顶之上竟绽出数道缝隙,幽蓝之光自天而降,恍如星河倒泻,照得殿内明暗交错,宝气浮空。
四壁之间,奇珍罗列:金纹匣子悬而不坠,短刃吐芒却不鸣,藤蔓缠卷之轴微微颤动,符文刻印之牌隐隐生辉。件件微光流转,宛如呼吸吐纳,静中有动,妙不可言。
“好些宝贝……”秦雨薇不觉前趋一步,目眩神迷。
“站住!”林夜伸手横拦,声如断铁,“细看脚下。”
她低头视之,见地砖之上浮现出淡痕纹路,弯弯曲曲,形如阵图边缘,险些踏足其内。
墨尘蹲身探指,轻触石板,倏尔缩手,道:“非是雕饰,乃机关枢纽也。汝若再进一步,阵法即启,祸福难料。”
林夜默然前行,至殿中央立定,闭目凝神,以意感之。但觉四周宝物虽静,其下暗流涌动,如渊底潜蛟,无声却有威,不可轻犯。
良久,乃开口道:“不可妄取。此间诸物,皆有序列。”
秦雨薇疑而问曰:“何以知之?”
林夜抬手指向左列第三排:“汝观彼玉匣,离地一尺;右畔之刀,则贴石而置。高低错落,间距参差,岂是乱堆?分明有意为之。”
墨尘仰首细察,复低头对照古盘数据,点头应道:“所言极是。此布局酷似星轨图谱,我在学院秘典中曾见相似结构,专为导引灵气、调控能量所设。”
“然则如何?”秦雨薇转眸相询。
“须依特定次序接触,方可安然取用。若逆其理,恐触动禁制,满殿皆应。”
林夜颔首:“既如此,暂勿轻碰,先寻规律。”
三人遂分工作业:林夜守中线,警兆于未萌;秦雨薇察宝材质光色之变;墨尘则录每物能量读数与方位坐标,一丝不苟。
俄顷,秦雨薇止于一柄悬浮短剑之前。剑身透明,内似液流奔涌,光过不同,色呈七彩变幻。
“此物异于众者。”她低语,“余者光稳如常,唯它闪烁不定。”
林夜趋前观之,仅一眼便道:“勿近。”
奈何她已伸指欲触。
指尖距剑柄尚半寸,地面纹路骤然泛起赤光!紧接着,嗡鸣轻起,四围似有机关苏醒。
“退!”林夜疾出一手,将她拽回。
瞬息之间,三道光束自穹顶射下,分别锁定三人所在,落地成柱,结为三角,将其围于其中。
“警报触发!”墨尘变色,“能量飙升,几近临界!”
林夜环顾四方,见墙上突现数个凹槽,红光隐现,宛若目视,似在瞄准。
“非攻也,乃识也。”他沉声道,“此为辨认身份之法。”
“今当奈何?”秦雨薇喘息未定。
“莫动。”林夜举手示意,“既已标记,系统尚在判别。若贸然奔走,反激其变。”
三人凝立不动,屏息以待。数息之后,光束渐收,墙隙红光亦灭。
“过去了。”墨尘略松口气,低头查看古盘,“然方才刹那,采得一组新数——所有宝物频率,俱已重调。”
“同步乎?”林夜问。
“然也。如同校准。”墨尘抬头,“此地非死物,实乃活阵,时时监察吾等举动。”
林夜默然片刻,转身行向一侧展台。彼处有一玉符,置于第七列第三格,青光淡淡,流转不息。
甫近之,胸前空间印记忽发热起来。
非痛非震,唯有一种熟稔感应,仿佛小世界中那株世界树,在遥遥呼应。
“怎的了?”秦雨薇觉其异动。
“此符……”林夜遥指,“有异。”
墨尘速调前录,惊道:“其频独立运行,不受方才校准影响。”
“且看背面。”秦雨薇凑近细察,“有字迹!”
林夜欲取而观之,临触又止。“且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