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那林夜立于殿中,手悬半空,玉符之上八字分明:“归者持钥,启门者死。”其字如刀刻石,冷光刺目。他不前亦不退,唯凝眸注视,似待天机发动。
殿内寂然,惟闻气息微动。秦雨薇立其左后,十指微蜷,神色紧肃。墨尘俯首观古盘,见其上符文跳荡,光点频闪,较前更急数分。
正此时,忽闻外头脚步纷至,杂沓沉重,金铁相撞之声隐隐入耳。俄顷,主殿巨门轰然洞开,震得四壁尘灰簌落如雨。
五六个身影闯入,皆披残甲,执兵刃,杀气腾腾。为首者乃一光头壮汉,面如横肉堆砌,双目如炬,扫视大殿一周,终落于那一列列熠熠生辉之宝物之上,瞳孔骤缩,喉间低吼而出:“找到了!此乃先祖遗珍,谁人敢动!”
林夜方始动作,徐徐敛手,转身对众,声不高而寒彻骨:“尔等来迟。”
“迟?”那汉子冷笑,抬臂环指四周,“此地无名无主,何言迟早?我等跋涉十余载,破关斩将,方得入口;尔等竟已立此,欲取宝而去?”
林夜默然不答,只侧身半步,将秦、墨二人尽掩于身后。
乃缓缓开口道:“世间规矩,不过四字——先到先得。各凭手段,生死自负。”
话音未落,旁侧一瘦高个猛然跃出,直扑左侧展台,伸手攫起一柄七彩短剑。
“莫触!”秦雨薇惊呼出口。
然已不及。彼人五指紧扣剑柄,刹那之间,地面赤光迸现,一圈朱纹自台基扩散,整座大殿微微震颤。碎石自穹顶坠落,砰然闷响,回音缭绕。
“小心!”墨尘仰首疾呼,“阵法扰动,灵能重调!”
林夜反应如电,掌心异力凝聚,瞬息间于数处要枢布下无形屏障,透明若膜,宛若虚空结茧,护住玉符并其余重器。
遂沉声道:“诸人止步,勿再妄动。若有擅行者,祸福自担。”
光头汉子眯眼怒视:“汝何人也,敢发号令?”
“非令也。”林夜淡然,“但告尔等实情耳。方才一震,足证此殿自有法则。若不信,可继续夺抢。”
众人默然,无人再进。
僵立片刻,那握剑瘦汉忽颤声道:“老大……这剑……发热了……”
“弃之。”林夜言简意决。
“凭什么!”光头汉子暴喝,“六人同行,折损二人,血路杀至此地,今教汝一语便退?”
林夜不答,唯挺脊而立,目光如刃,直贯其面。
秦雨薇悄移近墨尘,低声问:“如何是好?”
“候之。”墨尘紧盯古盘,“适才录得异波一次,恐防卫将启。若待其校准完毕,或可夺势。”
“彼辈岂容我等安待?”
“则唯有战。”
语毕未久,光头汉子陡然扬手,一道火球疾射林夜面门!
林夜侧身避过,火球击墙,焦痕炸裂。几乎同时,另三人亦动,双刀一矛,齐向其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