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乾坤倒转乱阴阳,玉宇琼楼化土墙。
莫道凡躯承不住,一念执剑破苍茫。
却说林夜正待踏上传送阵台,忽觉腕上玄机震动,低头视之,乃科研组急报飞来,其文仅四字——“核心异动”。
他眉头一皱,不假思索,掐断通讯,反手将灵钥插入槽口。光华乍起,如星河倾泻,秦雨薇之声自后追至:“你真要此刻下界?”
“元素核不可再延。”林夜未回首,声若寒铁,“世界树之事可缓,然若失此机,七日后连护城大阵亦难升起。”
她默然片刻,终是趋步上前,纤指轻点掌中玉简,一幅光影立现眼前。图中遗迹深处,一团赤芒翻涌膨胀,周遭布满朱砂符记,密如蛛网。
“它醒了。”她低语,“非寻常守兽,乃是噬忆之物。古卷曾载,名曰‘忘归’,专食人心执念。谁怀旧梦,谁先神崩。”
林夜侧目:“你惧否?”
“惧。”她应得干脆,“然更惧你独行千里,无人相扶。”
二人落地之时,足下微颤。四顾荒凉,断柱残垣,穹顶塌陷,裂隙透不出半丝天光。前有一巨门,半掩黄沙之中,边缘刻纹扭曲如焦藤盘绕。
少顷,十名联盟精锐陆续降临,列作两行,兵戈已充灵能。众皆无言,唯呼吸渐重者有之。
林夜缓步而出,立于阵首。抬手一挥,三人应声而前,举盾成墙,结三才之势;后排两名异能者凝气聚元,掌心浮出光球,秦雨薇居中而立,双手按于辅阵法器两侧,随时可引灵枢入战局。
“听令。”林夜低声喝道,“勿视其目,勿闻其声。若彼开口言语,皆为虚妄。唯以我号为准,动作齐一。”
众人颔首。
风息了。空气干涩如砂砾塞喉。林夜凝眸望门,五指微张,只待下令。
忽地,地面轻震。
再震,又震,节律分明,似有巨物自九幽爬行而来。碎石簌簌滚落,击地无声,唯余闷响。
门缝之间,黑雾溢出。非烟非霭,状若墨汁流淌。触地则嘶鸣作响,焦痕隐现。
林夜屏息凝神。
一双眼,在暗处亮起。
幽蓝,不动,直勾勾盯住众人。继而第二双、第三双……不对,实是一对,只是位置变幻。初在低处,转瞬已高三丈。
一庞然之躯自门内挤出。四肢着地,背脊高拱,每进一步,地裂一圈细纹。肤如烧岩,遍布龟裂,缝中泛微光。头作三角,无耳,唯前额生一角,弯向前方,尖端滴落暗液,落地成蚀。
众皆僵立。
林夜缓缓举右臂,欲发突击之令。
岂料那怪忽止步。低头,以角轻触地面。
一圈符文自接触之处疾速扩散,快逾闪电。林夜顿觉不妙,厉声喝道:“退!勿使符印沾足!”
然迟矣!
两名前锋战士未及撤离,双脚已被光纹缠绕。欲挣不得,身如冻僵。肌肤渐灰,裂口丛生,宛若石质风化,正在血肉之上徐徐上演。
“莫强抗!”秦雨薇抢身上前,掌按法器,“它在改易尔等形质!速断灵能供给!”
后排技官急操玉版,欲断前线装备之联。岂知系统示警:符文已侵战术灵网,正逆向读取诸人心识。
林夜紧盯那兽。其未动,亦未攻,唯抬头之际,嘴角似有牵动。
非笑,却令人觉其在笑。
“此物有灵。”秦雨薇声细如丝,“且知我等所惧何物。”
林夜不答。凝视地上蔓延之符,忽察其每扩一段,那兽身躯便微晃一次,似负重难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