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铁板留痕火未消,玄关启处见波涛。
心猿不定神光散,意马奔腾烈焰高。
十人列阵分先后,一念差池祸所招。
谁识真源凭息静?金纹暗动裂痕焦。
话说林夜立于演武场中,脚下金属犹带昨夜黑边火焰之灼迹。他不言不语,只将右手轻抬,示意技官重启系统。
但见训练舱缓缓闭合,十人一组,依次入阵。腕环蓝光乍起,能量通道接通之声如泉涌初开。前两组行功顺畅,气息调和,波动值稳在四度之内,无有偏颇。
至第三组接入不过三十秒,忽见左侧队员护具喷火流,装置自断,其人身如败絮,被气浪掀翻于地。
“停。”林夜开口,声若寒泉滴石。
系统即刻切断,全场寂然无声。伤者自行爬起,低头退至隔离区。虽无人怨怼,然气氛已沉如铅云压顶。
林夜缓步而出,立于中央,声不高而字字清晰:“昨日之事,业已处置完毕。今日唯练一事——稳住输出,莫贪多争先。”
遂点第四组名。此组中有戴眼镜青年一名,乃补录之人,编号居后。接入之后,初时一切如常,呼吸匀称,节律合规。及至第七分钟,数值骤然跳动,手腕泛红,似有物欲破体而出。
林夜一步跨至,手按其肩。此人双目虽睁,瞳孔却涣散无神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林夜问。
“我……不想被淘汰。”其声微颤。
林夜松手,转身登高台。解外衣,袒胸露背,现出一道旧伤。裂口斜贯肋骨,边缘参差,宛如当年被天地之力硬生生撕扯而成。
乃道:“吾初控空间裂隙之时,自负可撑十数分钟。岂料三秒即炸,断骨两根,险些命丧操作台上。尔等今之所历波动,尚不及皮肉之伤。”
众皆默然,无敢动者。
又道:“惧败之人,始即已输。此火不认强者,亦不认智巧之士。它所认者,唯心中有底耳。”
言毕,再下令启动。此次非强推输出,反令众人闭目盘坐,关闭视觉反馈,专凭体内感应,捕捉火焰节奏。
时光徐行,前十分钟毫无动静。有人调整姿态,有人眉心微蹙。至第十三分钟,第三排一女兵掌心浮出火苗,橙光温润,边缘齐整,燃烧平稳,无丝毫晃动。
控台显报:输出稳定,波动1.8度,持续中。
林夜侧目观之,未发一语,然眼神略缓。
继而第五组、第六组相继接通。此番无人急于求成,不再紧盯数据,反将心神归于呼吸之间,细细体察那若有若无之律动。
午后的阳光洒落场上,热气蒸腾。汗珠顺额而下,滴地作“滋”声,如细雨落锅。
又过二十分钟,已有七组维持十分钟以上。虽二人中途断开,然皆未酿祸。设备损耗降至最低。
林夜走下高台,至那女兵面前。此人名唤李澜,档案载为B级异能者,原属南境守备队,曾参两次大型防御战。
“汝何以致此?”林夜问。
“未曾多思。”答曰,“唯记君言‘莫强求’。闭目之后,似闻一声响,类心跳而非心跳。遂随其行,渐觉火自掌生。”
林夜颔首。彼亦知此感。每当天纹震动,亦传相似频率,非耳所能闻,实乃身内深处共鸣也。
乃返控台,调其数据曲线。平滑有序,规律分明,与昨夜“容器候选”之剧烈峰值迥异。
正欲记录,忽瞥屏幕角落一行小字:
【同步率异常攀升,检测到远程信号共振……来源未知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