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大地忽裂走惊雷,岩脊崩摧势欲摧。
足踏残痕身未稳,雾生horizon骨成堆。
血凝识海分清浊,掌纳阴阳化有无。
谁道亡灵侵界至,一花破暗见根须。
却说那林夜立足未定,脚下地脉如沸,裂纹似蛛网暴绽,环形疾扩,声若裂帛。他左足一滑,右膝顿陷尘埃,右手急撑于前,借一块凸起岩脊方免倾倒。护甲胸前芯片凹槽正自灼烫,其上【信号同步中……目标:世界树根部节点】数字尚存余光,而整片大地已起共鸣,恍如沉眠巨物被强行唤起,筋骨齐震。
彼时无暇思此讯何人所发,亦不回首秦氏故园方向。风中忽来腐气,非出尸骸,乃自虚空渗出——灰黑之雾贴地而行,状若潮涌,无声吞草啮石。雾中有影,高逾丈许,形貌扭曲,每进一步,则地上残骨自动拼接为肢,空中虚影随之同进,两相呼应,步步临逼。
亡灵先锋至矣!
林夜咬牙切齿,右手猛然拍向胸膛,将那枚芯片尽按入护甲深处。金铁嵌体,痛彻心脾。双目紧闭,舌尖微咸,非因皮肉之伤,实乃识海之中,己意割开神魂屏障。俄顷,世界树投影浮现脑海,枝干微光闪烁,然其根系剧烈摇颤,似受外力牵扯。心知此乃芯片内指令流欲反向接入小世界之兆。
不可使其得逞!
遂以精血为笔,在识海划断线一道,硬斩芯片与世界树之连,唯留频率波段一线未绝。此频甚奇,非纯影界波动,亦非人间造物所能拟,倒似二者交媾所生。他默记其律,如记呼吸节拍。
旋即张臂迎前,直面扑来之酸雾。
雾触肌肤,如千针穿刺。痛感烈于预想,然不退避。此痛可用,用以辨析何者为蚀,何者为能。酸雾入毛孔,顺血脉攀心,所过经络如焚。然将抵胸际时,腹中世界树种子忽一闪亮,竟将黑雾吸入体内,流转四肢百骸,终停于脊柱末端。
他感知“暗”之纹理——非死寂空虚,实乃低频流动,类地下暗河,有向有脉。
原来影界之力,不止杀伐。
睁眼之际,喉间滚出闷哼一声。双手撑地起身,膝虽微颤,目光已异。不再抗拒侵蚀,反学其频率。体内光能徐徐下沉,与“暗流”相近,初一接触,顿起狂澜。识海中世界树枝干狂摇,光暗二力在核心撞出漩涡,撕扯神志。
差之毫厘,便粉身碎骨。
忆昔暴雨之日,众人北谷偶见白花一朵,孤生于两界裂缝之畔。不知其何以存活,然确已绽放,瓣若冰晶,根深不见底,直贯幽冥。后苏婉清言:“此花吸两界之力而活,不拒一方,故得长生。”
至此豁然开朗。
重构非抗,乃是转化。
于是不复压制两力之争,反扩其交汇之域。令光流入暗隙,使暗补光之缺。身成通道,每一心跳皆推融合一次。剧痛犹存,然已非毁身之刃,实为锻体之锤。
地面震动愈烈,亡灵先锋已入裂谷。举臂抬掌,喷出酸雾混骨之冲击,直袭林夜面门。
正当命悬一线,他忽抬手,掌心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