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仙镇的清晨，总被两种味道叫醒——李老板醋坊的酸香，和王长老竹篓里的蒜香。这天一大早，王长老就抱着半袋新蒜，堵在了陈阿馍的面塑铺门口，竹篓往地上一放，蒜粒“哗啦”滚了一地，吓得陈阿馍手里的面塑刀都掉了。
“陈师傅！你可得帮老夫个忙！”王长老抓起一把蒜，往陈阿馍手里塞，“这蒜要是再用竹篓装，不出三天就得被偷——上次庙会丢了半篓，这次说啥也得整个结实的！”
陈阿馍看着满地的蒜，哭笑不得：“王长老，您想要啥样的？木缸太沉，陶缸怕摔，我看……不如我给您捏个面塑蒜缸？”
“面塑？能结实吗？”王长老皱着眉，伸手戳了戳陈阿馍刚捏好的面人，面人“啪”地塌了半边脸。
“放心！”陈阿馍拍着胸脯，从柜子里翻出袋黄河淤土，“掺了这土，再刷层桐油，比陶缸还结实，还轻，您扛着也不费劲！”
两人忙活到晌午，终于捏出个半人高的面塑蒜缸——缸身刻着“糖醋蒜专用”五个字，缸口还捏了圈蒜叶，看着喜庆又结实。王长老高兴得直搓手，赶紧把蒜往里装，刚装了一半，就听见“咔哒”一声，缸底裂了道缝，蒜粒“哗啦啦”漏出来，顺着门缝滚到了街上，引得路过的鸡追着啄。
“我的蒜！”王长老趴在地上抓蒜，手刚碰到蒜粒，就被鸡啄了一下，疼得他直蹦：“陈师傅！你这缸咋还漏啊！比老夫的竹篓还不靠谱！”
陈阿馍也慌了，赶紧蹲下来补缸：“忘了在缸底加筋了！再补补，这次保准不漏！”他掏出黄面，混着淤土往裂缝里填，刚捏实，张小泗就扛着袋胡辣汤料跑了过来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条。
“王长老！陈师傅！有急事！”张小泗把纸条递过去，纸条是周伯托人送的，上面写着：“黄河边发现黑船，船身有‘黑风’标记，像是黑船坞的探子，速来！”
“黑船坞？”王长老顾不上捡蒜，抓起竹篓就往门外跑，“就是总舵主待的地方？老夫的糖醋蒜还没腌完，可不能让他们来搞事！”
三人往黄河边跑，刚到码头，就看见周伯蹲在芦苇丛里，指着远处一艘黑色的乌篷船：“就是那艘！刚才看见有人从船上往下搬东西，黑布裹着，不知道是啥，船身上还画着个黑风图案，跟之前官差说的‘黑风掌’标记一样！”
张小泗眯着眼睛看，乌篷船停在浅水区，船尾站着个穿黑衣的汉子，正往水里扔东西——是个小小的面塑，捏的是黄河神的样子，跟之前庙会里那个奸细捏的一模一样。
“是他们的探子！在放信号！”陈阿馍掏出黄面，飞快捏了个“面塑鸟”，对着鸟吹了口气，鸟“嗖”地飞过去，刚好落在黑衣汉子的肩膀上，汉子吓了一跳，伸手去抓，鸟突然“啪”地炸开，面渣撒了他一脸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张小泗踩着“窜天猴步”冲过去，刚想跳上船，却没注意脚下的水洼，“咚”地摔了个屁墩，手里的胡辣汤料撒了一地，辣粉混着泥水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黑衣汉子趁机举起刀，对着张小泗砍过去。王长老赶紧扔过去串糖醋蒜，蒜汁溅在汉子的眼睛里，汉子疼得直喊：“什么东西！这么酸！”
张小泗趁机爬起来，对着汉子的手腕挥掌：“拍黄瓜掌·劈！”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水里，汉子也被掀得坐在船板上，刚想跳河遁走，陈阿馍就捏了个面塑钩子，勾住了他的衣角，把他拉了回来。
“说！黑船坞在哪？总舵主是谁？你们往水里扔的面塑是啥信号？”张小泗把汉子按在船上，手里还沾着辣粉，蹭了汉子一脸。
汉子吓得赶紧点头：“黑船坞在运河尽头的芦苇荡里！总舵主叫‘黑风老怪’，会‘黑风掌’！面塑是给同伙的信号，说朱仙镇的防守松，让他们今晚来偷河洛秘图！”
“今晚就来？”周伯皱起眉头，“咱们得赶紧回去布置，不能让他们得逞！”
众人押着汉子往回走，王长老突然想起漏在面塑铺的蒜，又折回去捡——刚到铺门口，就看见一群鸡围着漏在地上的蒜粒啄，还有只老母鸡蹲在面塑蒜缸里，下了个蛋。
“我的蒜缸！我的蒜！”王长老气得直跺脚，把鸡赶跑，捡起蒜粒，看着满是鸡粪的蒜缸，心疼得直叹气：“看来，老夫还得用竹篓装蒜……”
回到镇上，张小泗立刻召集各门派——武当道长带弟子守东头，少林和尚守西头，赵铁山带铁匠铺的人守河堤，林阿翠则带着老百姓，在各家各户门口放了串糖醋蒜：“黑风掌怕蒜味，要是遇到奸细，就把蒜扔过去，能熏跑他们！”
王长老也没闲着，把剩下的蒜全剥了，泡在醋里，装在小布包里，分给每个人：“这是‘蒜醋弹’，扔出去比石子还管用！”
夕阳落下时，朱仙镇的街道上，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糖醋蒜，蒜香混着醋香，飘了整条街。张小泗站在河堤上，看着远处的运河，心里有点紧张——黑风老怪的黑风掌，比漕阎王的水遁术还厉害，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守住。
林阿翠走过来，递给她一串糖醋蒜：“别紧张，咱们有这么多人，还有王长老的蒜，陈师傅的面塑，肯定能赢！”
张小泗接过蒜，剥了一颗放进嘴里，酸得眯起眼睛，心里却踏实了不少——不管黑风老怪多厉害，他都有信心，守住这满镇的蒜香，守住老百姓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