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河边的古渡口藏在一片老槐树林后,青石板铺的码头已经被河水冲得坑坑洼洼,岸边立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碑,上面刻着“定水古渡”四个字,字迹模糊,却透着股岁月的厚重。
张小泗一行人一大早就在这集合——陈阿馍研究了连夜面塑碎片,发现里面掺的发光矿石来自“定水石”,而古渡的石碑记载,定水石能稳定黄河水流,是古人治水的关键道具,说不定就藏在古渡附近。
“这石碑下面说不定有机关!”赵铁山撸起袖子,想把石碑挖出来,刚弯腰,就听见王长老“哎哟”一声——他竹篓里的盐腌蒜串没绑牢,被一只黄毛猴子叼着跑了,那猴子还蹲在老槐树上,对着王长老龇牙咧嘴,像是在嘲笑。
“我的盐腌蒜!那是我腌了三天的!”王长老气得直跳脚,捡起地上的石子就扔,没砸中猴子,倒把树上的槐花落了一身,白花花的像披了件纱衣。
“别追了!”林阿翠拉住他,“猴子肯定往古渡里面跑,说不定能帮咱们找线索!”
还真被她说中了——猴子叼着蒜串,蹦蹦跳跳地钻进古渡深处的一座破亭子里,那亭子只剩个顶,柱子上刻着和河洛秘图相似的纹路。张小泗等人赶紧跟过去,看见猴子把蒜串扔在一堆碎砖上,然后抱着柱子啃起来。
“这砖堆不对劲!”陈阿馍蹲下来,摸了摸碎砖——砖是古砖,上面刻着细小的水波纹,和定水石的记载吻合。他刚想拨开砖堆,张小泗突然说:“我用拍黄瓜掌帮忙!快还省力!”
没等众人阻拦,他已经往后退两步,右手成掌对准砖堆:“拍黄瓜掌·掀!”掌风扫过,碎砖“哗啦”飞起来,有的砸在亭子柱子上,有的掉进黄河里,溅起一大片水花。王长老眼疾手快,接住了飞过来的盐腌蒜串,心疼地擦了擦上面的灰:“我的蒜要是被砸坏,老夫跟你没完!”
就在这时,砖堆底下露出块半大的石头——石头通体青蓝,表面泛着淡淡的光,正是他们要找的定水石!石头下面还压着张泛黄的羊皮卷,上面画着定水石的用法:将定水石嵌在河堤中央,配合陶管排水,能抵御百年一遇的洪水。
“终于找到了!”张小泗高兴地伸手去抱定水石,却发现石头沉得离谱,他使出吃奶的劲,才把石头挪了半寸,脸憋得通红:“这石头咋比赵掌柜的大锤还沉!”
赵铁山走过来,单手就把定水石抱起来,笑得直拍他肩膀:“你这掌法厉害,力气却没多大!还是老夫来扛吧!”
众人刚想离开破亭子,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——是黑船坞的余党!他们跟踪而来,手里拿着刀和炸药,为首的正是之前漏网的“黑面舵主”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双凶巴巴的眼睛:“把定水石交出来!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
“就凭你们?”王长老掏出盐腌蒜串,对着黑面舵主扔过去——蒜串砸在他脸上,盐粒和蒜汁混在一起,辣得他直捂眼睛:“什么鬼东西!辣死我了!”
张小泗趁机用拍黄瓜掌拍飞旁边两个黑衣人的刀,林阿翠扔出石子,精准砸中他们的膝盖,黑衣人“扑通”跪倒在地。陈阿馍则捏了个面塑网,对着剩下的黑衣人扔过去,面网落地就变大,把他们困在里面,怎么挣都挣不开。
黑面舵主缓过劲,掏出个信号筒,“咻”地射向天空,炸开一朵黑色烟花——是在叫援兵!周伯脸色一变:“不好!他们还有同伙!咱们得赶紧把定水石运回去,不然等援兵来了就麻烦了!”
赵铁山抱着定水石就往码头跑,王长老和陈阿馍断后,张小泗则对着黑面舵主挥掌:“拍黄瓜掌·送!”掌风把他推得往后退,刚好撞在被困的黑衣人身上,一起摔在面网里,动弹不得。
众人赶到码头,周伯早已把船划过来。赵铁山小心翼翼地把定水石放在船上,船身都往下沉了半寸。王长老坐在船尾,一边啃着失而复得的盐腌蒜,一边念叨:“下次再遇到猴子,老夫一定要把它抓来,炖锅猴肉,就着蒜吃!”
张小泗坐在船头,看着怀里的羊皮卷,又看了看泛着光的定水石,心里踏实了不少——有了定水石,再加上之前的治水秘钥,朱仙镇的河堤再也不怕洪水了。
只是他没注意,破亭子的角落里,一只黄毛猴子正蹲在柱子上,手里拿着块从定水石上掉下来的小碎石,对着阳光晃了晃,碎石突然发出刺眼的光,然后钻进了土里,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