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仙镇的晒谷场，是镇子东头最宽敞的空地。入秋后的太阳还带着点热劲，把金黄的麦粒、玉米摊在青石板上，晒得满场都是谷物的焦香。张婶正拿着木耙翻麦粒，额头上的汗珠子滴在粮堆里，她却笑得眯起眼：“今年收成好，这些粮够吃一冬天了！”
李狗蛋背着个小竹筐，帮着把晒好的玉米装进袋子，刚装了半袋，就发现粮堆边缘少了块——麦粒散落在地上，还有串小小的脚印，像是猴子的。“张婶！咱的麦子被偷了！”他举着手里的空麦壳喊，声音里满是着急。
张小泗刚帮王长老把新腌的“麦粒蒜”（王长老说用晒粮场的麦糠腌蒜，能沾点谷物香）搬到摊前，一听这话赶紧跑过来：“别急！肯定是那只黄毛猴子！上次偷鱼这次偷粮，看我抓住它！”
他顺着脚印往晒谷场角落的老槐树下跑，果然看见黄毛猴子蹲在树枝上，怀里抱着个小布包，正往嘴里塞麦粒，布包旁边还掉着瓣糖醋蒜——是王长老竹篓里的，不知道啥时候被猴子偷了。
“我的麦粒！我的蒜！”王长老比张婶还急，拎着竹篓就追，想把蒜抢回来。猴子却不怕，把布包往树下一扔，正好砸在张小泗头上，麦粒撒了他一脑袋，像戴了顶“金帽子”。
“哎哟！”张小泗揉着脑袋，刚想爬树抓猴子，就听见周伯喊：“小泗！别追了！粮堆那边有动静！”
跑回晒谷场一看，粮堆后面藏着个穿灰布衫的汉子，手里正往麻袋里装玉米，麻袋上还印着个模糊的“黑”字——是黑船坞的余党！之前偷鱼的不是他，但看这打扮，肯定是一伙的。
“又是你们这群偷东西的！”赵铁山举着大锤走过去，汉子吓得赶紧扛起麻袋想跑，却被林阿翠扔出的石子砸中膝盖，“扑通”跪倒在地，麻袋里的玉米撒了一地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偷！”汉子急得摆手，“是总舵主让我来拿的，他说冬天快到了，兄弟们没粮吃，让我来借点……”
“借？借东西不打招呼叫偷！”王长老把蒜串往地上一摔，“你们之前炸河堤、偷秘图，现在还偷粮，真当咱朱仙镇好欺负？”
汉子低下头，声音越来越小：“总舵主说了，要是拿不到粮，就把晒谷场的粮全烧了……我也是没办法，兄弟们都快饿死了。”
张小泗皱起眉头，看这汉子不像说谎，他转头对张婶说：“张婶，咱今年收成好，要不分他们点粮？但得让他们保证，以后再也不搞事。”
张婶点头：“行！都是苦命人，分点粮没事，但以后可不能再偷了，想吃就来跟我说，咱朱仙镇人多，不差这口吃的。”
汉子愣了愣，突然对着众人鞠了个躬：“谢谢你们……我这就回去跟总舵主说，以后再也不跟你们作对了！”
送走汉子，众人开始收拾撒落的粮食。张小泗想帮忙把玉米扫进麻袋，往后退两步，右手成掌对准粮堆：“拍黄瓜掌·扫！”掌风扫过，玉米是扫进去了，可劲太大，把旁边的麦粒堆拍飞了一半，麦粒像下雨似的落在王长老头上，把他的白发染成了“金头发”。
“张小泗你个憨货！”王长老气得跳脚，抓起一把麦粒就往他身上扔，“老夫的头发都被你染成‘玉米色’了！你赔我！”
众人都笑了，陈阿馍趁机捏了个面塑——是张小泗拍飞粮堆，王长老顶着“金头发”骂人的样子，摆在晒谷场边，引得路过的老百姓都停下来看，有的还掏出铜钱，想把面塑买回去。
“这面塑能卖钱！”陈阿馍眼睛一亮，“以后咱晒谷场边就摆个面塑摊，既能看摊防偷，还能赚点小钱！”
王长老一听能赚钱，立马不气了，凑过去说：“那得把我的蒜串也摆上！麦粒蒜配面塑，保准卖爆！”
夕阳落下时，晒好的粮食终于都装进了麻袋，堆在晒谷场边像座小山。张小泗坐在粮堆上，啃着张婶给的玉米饼，又咬了瓣麦粒蒜，甜中带咸，还有股谷物的香味，好吃得眯起眼睛。
“对了！”周伯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刚才那汉子说总舵主还在，咱们得盯着点，别让他们再搞事。”
张小泗点头，把饼咽下去：“放心！有我盯着，还有王长老的蒜、陈师傅的面塑，他们要是再敢来，我就用拍黄瓜掌把他们的粮袋拍飞！”
王长老赶紧接话：“还有老夫的麦粒蒜！砸得他们满地找牙！”
众人都笑了，晒谷场的风吹过，带着谷物的香味和蒜香，像一首温暖的歌。黄毛猴子蹲在老槐树上，抱着陈阿馍扔给它的面塑玉米，嘴里还嚼着麦粒，看着热闹的人群，也跟着“吱吱”叫，像是在加入这场欢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