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道通了没三天，朱仙镇就热闹起来——老百姓天天在黄河边捞鱼，桶里的鱼装得满当当，张婶晒的鱼干挂满了院子，李狗蛋家的灶台天天飘着鱼汤香。镇上的老人们商量着，要办个“鱼获节”，庆祝鱼群回来，也感谢张小泗他们清理鱼道。
节日当天，黄河边摆满了摊子——张婶卖炸鱼丸，金黄的丸子在油锅里“滋滋”响；李老板的醋坊免费送醋，说是“醋能去鱼腥味，配鱼吃最香”；王长老的蒜摊前更是排起长队，他新腌的“鱼汤蒜”一摆出来就被抢着买，嘴里还吆喝：“吃鱼配蒜，营养翻倍！错过今天，再等一年！”
张小泗穿着件新做的布衣，帮着维持秩序，刚劝开两个抢鱼丸的小孩，就看见陈阿馍的面塑摊被围得水泄不通——他捏的鱼形面塑惟妙惟肖，有的摆着尾巴，有的张着嘴，小孩们攥着铜钱，吵着要“鲤鱼面塑”“鲫鱼面塑”。
“小泗！快来帮忙递面！”陈阿馍手忙脚乱，面前的黄面快用完了，“再帮我捏几个小鱼，我这边忙不过来！”
张小泗赶紧洗手，拿起黄面捏起来——他捏的鱼歪歪扭扭，眼睛一个大一个小，却被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喜欢，举着面鱼高兴地喊：“这个鱼长得像张盟主！好可爱！”
周围的人都笑了，张小泗也不尴尬，把歪嘴鱼递给小女孩：“这个送你，下次我捏个更像的！”
正热闹着，突然听见张婶喊：“我的鱼桶呢？刚捞的三斤大鲤鱼，转眼就没了！”众人一看，张婶的空桶滚在地上，旁边的泥地上有串脚印，往芦苇丛里去了。
“肯定是偷鱼的！”王长老拎着竹篓就追，“敢在鱼获节偷鱼，老夫用蒜砸他！”他刚跑进芦苇丛，就听见“哎哟”一声，跑出来一看，王长老摔在泥里，竹篓里的蒜撒了一地，一只黄毛猴子正蹲在他头上，手里抱着条大鲤鱼，嘴里还嚼着瓣蒜——是之前跟着陈阿馍的那只猴子，不知什么时候偷了鱼。
“你这猴子！帮着偷鱼还吃我的蒜！”王长老气得想抓猴子，猴子却蹦到陈阿馍肩上，把鲤鱼放在他手里，对着芦苇丛指了指——里面藏着个穿灰布衫的汉子，正缩在角落里，手里还攥着个空鱼袋。
“原来是你教唆猴子偷鱼！”张小泗走过去，汉子赶紧站起来想跑，却被赵铁山拦住，大锤往地上一放：“想跑？先把鱼还回来！”
汉子脸涨得通红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饿了，好几天没吃饭，看见鱼多就想偷两条……”张婶一看他可怜，叹了口气：“算了算了，鱼给你一条，再拿串鱼丸，下次想吃就跟我说，别偷了。”
汉子愣了愣，接过鱼和鱼丸，对着张婶鞠了一躬，转身走了。王长老还在心疼他的蒜：“张婶你太心软了！他偷鱼还吃我的蒜，得让他赔！”
“赔啥啊！”张婶笑着说，“现在鱼多了，不差这一条，再说他也不是坏人，就是饿急了。”
鱼获节接着热闹，戏班的花旦唱起了《打渔杀家》，台下的老百姓跟着哼，有的还端着鱼汤、拿着蒜串，边吃边看。张小泗坐在河边，帮着小孩们捞鱼，他用拍黄瓜掌轻轻对着水面拍，掌风把鱼往网里推，没一会儿就捞上来几条小鱼，小孩们高兴得围着他跳。
突然，他的掌风没控制好，把水拍得溅起来，刚好落在王长老的醋坛里，醋汁溅了王长老一脸，酸得他直喊：“张小泗！你这掌法啥时候能准点！老夫的醋都被你糟蹋了！”
众人都笑了，陈阿馍趁机捏了个面塑——是张小泗拍水溅到王长老，猴子蹲在旁边笑的样子，摆在摊前，引得路过的人都停下来看，有的还掏钱要买。
夕阳落下时，鱼获节快结束了，老百姓们把剩下的鱼、鱼丸、蒜串凑在一起，摆了个长桌宴，大家围着桌子坐，吃鱼、喝酒、聊天，笑声飘得很远。周伯喝了口酒，指着黄河说：“这才是咱朱仙镇该有的样子，有鱼、有蒜、有热闹，比啥都强。”
张小泗点头，看着身边的朋友——王长老正跟赵铁山比谁吃蒜多，陈阿馍在给猴子捏面鱼，林阿翠在帮张婶收拾碗筷，心里满是踏实。他突然觉得，所谓的“武林”，从来不是打打杀杀，而是这样的烟火气，是大家一起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，是有人偷鱼也能被原谅的温柔，是拍黄瓜掌也能用来捞鱼的平凡。
只是没人注意，芦苇丛里，那只黄毛猴子正抱着陈阿馍捏的面鱼，对着水面晃，水面上突然闪过个小小的光点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，却很快消失了——不是什么大麻烦，或许只是条好奇的大鱼，或许是哪个小孩掉的铜钱，却给这平凡的日子，添了点小小的期待。
夜色渐深，长桌宴还在继续，黄河水缓缓流着，带着鱼的鲜、蒜的香，还有老百姓的笑声，流向远方，像是在告诉所有人，朱仙镇的日子，会一直这么热闹、这么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