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过年只剩十天,朱仙镇的“年货节”热热闹闹地开了——街两旁挂满了红灯笼,糖糕摊的油香、腊肉铺的咸香、王长老蒜摊的辛香混在一起,连风里都带着股过年的甜。
王长老的蒜摊前排起了长队,他新腌的“雪蒜”裹着层白霜,看着就清爽,旁边还摆着“蒜香糖糕”(他跟糖糕摊老板学的,把蒜碎揉进糖糕里),吆喝声比灯笼还亮:“雪蒜配糖糕,过年没烦恼!十文钱两串蒜,送块糖糕尝!”
张小泗穿着件红棉袄,帮着递蒜串,刚递完一串,就被人拽了拽衣角——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,举着个铜钱:“张盟主,我要个‘拍黄瓜掌’面塑!”
顺着她指的方向看,陈阿馍的面塑摊被围得水泄不通,他捏的生肖面塑活灵活现,最受欢迎的是“掌法生肖”:老鼠举着小掌,牛背着面塑锤,连龙都捏成了挥掌的样子,全是张小泗的拍黄瓜掌造型。
“小泗!快来帮我捏耳朵!”陈阿馍手忙脚乱,面前的黄面快用完了,“你就捏简单的,圆耳朵就行,别捏成歪的!”
张小泗赶紧洗手,拿起黄面捏耳朵——他捏的耳朵不是太大就是太小,有个兔子面塑被他捏成了“三耳兔”,可小女孩却特别喜欢,举着兔子蹦蹦跳跳:“这个兔子有三只耳朵,比别人的特别!”
周围的人都笑了,张小泗也不尴尬,把“三耳兔”递给小女孩,又捏了个“歪嘴猪”,刚想递给客人,却没拿稳,面塑飞了出去,刚好落在王长老的糖糕锅里,“滋啦”一声,糖糕上沾了层面渣。
“张小泗!你这掌法没学好,扔东西倒挺准!”王长老气得捞起糖糕,却突然眼睛一亮,“哎?这面渣沾糖糕,吃着还挺香!”他咬了一口,眯起眼睛:“以后就叫‘面塑糖糕’,配我的雪蒜,绝了!”
众人都笑了,之前偷粮的灰布衫汉子也来了,还带着几个黑船坞的余党,他们扛着劈好的柴,拎着捕来的鱼,放在集市中央:“张盟主,我们来帮忙!这些柴和鱼,给大家当年货,也算我们赔罪了!”
张婶赶紧接过鱼:“别这么说!都是一家人,快来帮忙卖糖糕!”汉子们也不推辞,有的帮着称蒜,有的帮着递糖糕,集市更热闹了。
黄毛猴子也没闲着,蹲在灯笼杆上,帮着递铜钱——客人把钱扔给它,它就叼着钱递给王长老,偶尔还偷块糖糕塞进嘴里,引得客人哈哈大笑。
夕阳落下时,年货节快结束了,老百姓们提着满袋的年货,互相道着“过年好”。王长老的蒜卖光了,糖糕也卖光了,他拎着空竹篓,笑得合不拢嘴:“今年过年,老夫能买两斤酱肘子,配雪蒜吃!”
张小泗坐在灯笼下,看着热闹的人群,手里拿着块“面塑糖糕”,咬了一口,甜中带蒜香,心里满是踏实。林阿翠走过来,递给他一串红绳:“给你编的,过年戴,喜庆!”
张小泗接过红绳,系在手腕上,突然觉得,这就是最好的年——有红灯笼,有甜糖糕,有辣雪蒜,有一群吵吵闹闹却真心相待的朋友,还有一个满是烟火气的朱仙镇。
黄毛猴子突然蹦到他肩上,嘴里叼着个小小的面塑——是陈阿馍捏的“全家福”:张小泗挥着拍黄瓜掌,王长老抱着蒜篓,陈阿馍捏着面塑,林阿翠举着石子,还有猴子蹲在中间,旁边写着“朱仙镇过年好”。
夜色渐深,红灯笼亮了起来,照得整条街红彤彤的。周伯吹响了陶哨,清脆的哨音混着老百姓的笑声,飘向黄河边,飘向雪地里的腌菜缸,像是在告诉所有人:朱仙镇的年,热闹,温暖,还有吃不完的蒜和糖糕。
张小泗知道,明年春天,还会有新的麻烦,新的糗事——他的拍黄瓜掌可能还会掀飞雪堆,王长老的蒜可能还会被猴子偷,陈阿馍的面塑可能还会掉进糖糕锅,但这些都没关系,因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,把朱仙镇的日子,过得比糖糕还甜,比雪蒜还够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