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仙镇的夏天，暴雨来得急。乌云压了半天，“哗啦啦”的雨就砸下来，黄河水很快涨了半尺，河堤边的警示旗被风吹得猎猎响。周伯撑着伞，踩着泥水往镇上跑，嗓子都喊哑了：“快去河堤！水位要超警戒线了！”
张小泗刚帮陈阿馍捏完“西瓜面塑”，一听这话，抓起蓑衣就往河堤冲。王长老也急了，把刚腌好的“夏雨蒜”（用暴雨前的新蒜腌的，说能祛湿）往竹篓里一塞，拎着就跑，嘴里还念叨：“我的蒜可不能被淹了！河堤也不能塌！”
到了河堤，老百姓们已经忙开了——赵铁山扛着沙袋往堤坡上堆，张婶和林阿翠帮着递绳子，小孩们也拎着小桶运石子。雨太大，沙袋滑得厉害，刚堆好的两袋“哗啦”就滚下来，差点砸到李狗蛋。
“我来运沙袋！”张小泗撸起袖子，抓起个沙袋，想用水遁术稳着走，却想起自己还没练熟，干脆用拍黄瓜掌帮忙递：“拍黄瓜掌·送！”掌风扫过，沙袋确实飞得快，可劲没控制好，直接砸向王长老——他正蹲在堤坡上捡被风吹落的蒜篓，躲闪不及，蒜篓被砸翻，“夏雨蒜”撒了满坡，白花花的蒜瓣混着泥水滚得到处都是。
“张小泗！你这掌法是防汛还是拆堤啊！”王长老气得跳脚，伸手去捞蒜，却发现蒜瓣沾了泥水，落在堤坡上竟不滑了——之前坡上全是雨水，踩上去直打滑，蒜瓣的黏液刚好能防滑。
“哎？这蒜能防滑！”张婶眼睛一亮，“大家把蒜撒在脚边！别让蒜瓣浪费了！”众人赶紧照做，果然踩在蒜粒上稳多了，连扛沙袋都快了不少。王长老也不心疼了，干脆把剩下的蒜全倒出来，撒在堤坡关键处，嘴里还吆喝：“都踩着蒜走！滑了算老夫的！”
陈阿馍也没闲着，捏了十几个“面塑水位标”——里面掺了遇水变色的草粉，插在河堤不同位置，水位一超线就变红色，比普通木标醒目多了。黄毛猴子蹲在他肩上，帮着递面塑标，偶尔还会把标插歪，引得大家笑骂“跟张小泗学的”。
雨下到傍晚才停，水位终于稳住了。众人坐在堤坡上，浑身湿透，却没人抱怨——王长老掏出剩下的“夏雨蒜”，分给大家嚼，说能驱寒；张婶递过揣在怀里的烙饼，虽然有点潮，却暖乎乎的；陈阿馍则捏了个“防汛众人像”面塑，里面有扛沙袋的赵铁山、撒蒜的王长老、递标的猴子，歪歪扭扭却满是烟火气。
张小泗咬着蒜，嚼着烙饼，看着远处渐渐退去的黄河水，突然觉得，暴雨里的狼狈也挺好——有一起扛沙袋的热乎劲，有蒜撒堤坡的意外惊喜，还有一群不慌不忙的老百姓，再大的雨，也浇不灭这满堤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