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仙镇的“腌肉节”,是跟着初雪来的。巷子里的屋檐下,挂满了各家的腊肉、腊肠、腊鱼,风一吹“哗啦”响,像在唱初冬的歌。王长老的蒜摊摆在巷口,这次摆着“腊肉蒜”“油香蒜”,还有新做的“蒜香腊肉干”(把腊肉和蒜一起晒的),他吆喝着:“腊肉配蒜,越吃越欢!蒜香肉干嚼着香,冬天暖身不怕凉!”
张小泗穿着棉袄,帮着递蒜香腊肉干,刚递完一块,就看见陈阿馍的面塑摊被围满了——他捏的“腌肉面塑”活灵活现,有挂在钩上的腊肉、串在绳上的腊肠,还有猴子抱腊肉的造型,小孩们举着铜钱,吵着要“自己家的腊肉面塑”。
“小泗!快来帮我捏腊肠!”陈阿馍手忙脚乱,黄面快用完了,“就捏细细的,别捏成面条!”张小泗赶紧洗手,拿起黄面捏起来——他捏的腊肠要么太粗,要么太短,有串腊肠面塑被他捏成了“歪扭肠”,可一个老奶奶却特别喜欢:“这个腊肠像我家挂的,有点歪才正宗!”
周围的人都笑了,张小泗也不尴尬,把“歪扭肠”递给老奶奶,又捏了个“圆滚滚腊肉”,刚想递出去,却没拿稳,面塑飞了出去,刚好落在张婶的腊鱼汤锅里,“咕嘟”一声煮了会儿,捞起来沾了层鱼汤,像个“鱼汤腊肉面塑”。
“张小泗!你这掌法没学好,扔东西倒成了习惯!”王长老气得捞起面塑,却突然闻了闻,眼睛一亮:“哎?这面塑沾了鱼汤,闻着还挺鲜!”他赶紧让张婶多煮点面塑,放进腊鱼汤里,取名“鱼汤面塑丸”,没一会儿就被抢着吃了。
正热闹着,少年和汉子们来了,手里拎着个布包,里面装着少年娘做的腊肉包子:“张盟主,这是俺们的一点心意,谢谢你们之前送的腊肉!”张小泗接过包子,咬了一口,肉香混着面香,心里暖暖的:“都是一家人,客气啥!快尝尝王长老的蒜香腊肉干!”
腌肉比赛开始了——谁能在一炷香内,把腊肉挂得又匀又稳,就能赢一袋腊肉。大家都跃跃欲试,王长老用竹竿挂,陈阿馍用面塑钩挂,张小泗想用神掌,却被张婶拦住:“你别来!你一挂俺家腊肉就得全掉!”
众人笑得直不起腰,最后汉子赢了比赛,捧着腊肉,先给张婶和王长老各分了点:“婶,长老,这腊肉你们拿回去,炖蒜吃!”张婶接过腊肉,眼里满是笑意:“好汉子,以后常来吃腊鱼汤!”
夕阳落在巷口,把腊肉染成了金黄色。众人坐在巷口,吃着腊肉包子,喝着腊鱼汤,说着腌肉的趣事——谁的腊肉掉了地,谁的蒜坛进了油,谁的面塑掉了汤锅,笑声飘得老远。
张小泗坐在石阶上,看着天上的初雪,手里攥着颗腊肉蒜,突然觉得,初冬的朱仙镇,比腊肉还香——有挂在屋檐的肉,有带肉香的蒜,有调皮的猴子,还有一群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人。就算掌法再闹笑话,就算面塑掉了汤锅,只要大家在一起,这日子就永远有滋有味。
黄毛猴子突然蹦到他肩上,嘴里叼着个“面塑腊肉”(陈阿馍捏的),对着初雪晃了晃,像是在跟冬天打招呼。张小泗笑着摸了摸猴子的头,心里想着:冬天来了,又能腌新的蒜,又能吃热乎的腊肉,又能跟大家一起守着朱仙镇的烟火气,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