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仙镇的小年，巷子里飘着灶糖的甜香。张婶拿着刚买的灶王爷画像，站在厨房门口，准备贴在灶台上方，嘴里还念叨：“灶王爷上天言好事，回宫降吉祥！”
张小泗刚帮王长老把新腌的“灶糖蒜”（用灶糖熬的水腌的蒜，甜中带糯）装进陶坛，擦着手就跑过来：“张婶，我帮你贴！”他接过画像，刚想对齐位置，突然觉得用拍黄瓜掌能贴得更牢。
往后退两步，右手成掌对准画像：“拍黄瓜掌·粘！”掌风扫过，画像确实贴在了墙上，可劲太大，把旁边挂着的灶糖串拍飞了，“哗啦”掉在王长老的蒜坛上，灶糖碎了一地，还沾了不少蒜汁。
“我的灶糖！我的蒜！”王长老急得跳脚，伸手去捡灶糖，却突然笑了：“哎？这灶糖沾了蒜汁，吃着还挺特别！甜里带点咸，不齁嗓子！”他赶紧把碎灶糖捡起来，放进空碟里，拌上两瓣灶糖蒜，取名“蒜拌灶糖”，没一会儿就被凑过来的小孩抢着吃了。
陈阿馍背着面塑工具箱过来，看见歪歪扭扭的灶王爷画像，赶紧捏了个“面塑灶王爷”——面里掺了糖粉，又甜又香，还捏了个小小的糖瓜，摆在灶台旁，比贴在墙上的还显眼。“这个灶王爷不用贴，摆在这还能当装饰！”陈阿馍把面塑放在灶台上，引得张婶直笑：“比我买的还好看！”
正忙活时，李狗蛋跑过来喊：“张婶！猴子偷灶糖！”众人跑出去一看，黄毛猴子蹲在院墙上，怀里抱着串灶糖，正往嘴里塞，糖渣掉了一地，有的还粘在它的毛上，像披了层白霜。
“你这猴子！啥都偷，不怕粘住牙！”林阿翠拎着竹篮追过去，猴子却抱着灶糖往少年家跑——少年正帮娘劈柴，看见猴子递来的灶糖，赶紧接过来，红着脸说：“对不住，我娘想尝尝灶糖，我还没来得及买……”
张婶摆摆手，从屋里又拿了两串灶糖递过去：“孩子，拿着吧！小年就得吃灶糖，粘住灶王爷的嘴，多说好话！”王长老也凑过来，掏出罐灶糖蒜：“配着灶糖吃，解腻！别让猴子再偷了，屋里还有不少！”
少年接过灶糖和蒜，对着众人鞠了个躬，牵着猴子往家走——猴子还回头看了眼张婶家的灶台，像是在保证下次不偷了。
小年的傍晚，张婶做了满满一桌子菜，有炖肉、炒青菜，还有刚蒸的馒头，王长老端来“蒜拌灶糖”，陈阿馍捏了个“小年全家福”面塑——张小泗举着掌歪灶像，王长老抱着蒜坛，林阿翠递着灶糖，猴子蹲在旁边啃糖，摆在桌上，满屋子都是热闹的气息。
周伯喝了口热酒，指着灶台旁的面塑灶王爷说：“咱朱仙镇的小年，不用讲究那么多，有灶糖吃，有蒜拌，有大家一起热闹，比啥都强！”
张小泗咬着馒头，嚼着灶糖蒜，心里满是踏实——这就是朱仙镇的小年，有甜香的灶糖，有软糯的灶糖蒜，有调皮的猴子，还有一群把日子过成诗的人。就算掌法再闹笑话，就算灶王爷画像贴歪，只要大家在一起，这日子就永远暖烘烘的。
夜色渐深，灶台上的面塑灶王爷泛着淡淡的糖香，窗外的雪还在下，却没了之前的冷意。张小泗知道，再过几天就是除夕，又能和大家一起贴春联、吃饺子、守岁，又能听见王长老的吆喝声、陈阿馍的捏面声，还有猴子的调皮叫声——这些声音凑在一起，就是朱仙镇最动听的年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