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仙镇的除夕前三天,家家户户都在扫尘——把屋里屋外的灰尘、蛛网全清干净,说是“扫去晦气,迎来福气”。张婶拿着长扫帚,站在房梁下,踮着脚够上面的蛛网,累得直喘气:“小泗!快来帮我够房梁!你个子高!”
张小泗刚帮王长老把“除夕蒜”(用腊月二十三的糖瓜水腌到除夕,甜糯入味)装进红陶坛,擦着手就跑过来。他接过扫帚,刚想够,突然觉得用拍黄瓜掌能把蛛网震下来,还不用爬梯子。往后退两步,右手成掌对准房梁:“拍黄瓜掌·震!”
掌风扫过,蛛网确实掉下来了,可劲太大,房梁上的灰尘“哗啦啦”往下落,全撒在张婶刚洗的新棉袄上,把棉袄染成了“灰花袄”。“张小泗你个憨货!我这棉袄还没穿呢!”张婶气得直跺脚,王长老刚好拎着蒜坛路过,灰尘也落了他一脑袋,蒜坛盖都被震开,几瓣除夕蒜滚了出来。
“我的蒜!”王长老急得弯腰捡蒜,却发现滚到灶边的蒜沾了点灶灰,闻着竟多了股烟火气:“哎?这带灰的蒜,吃着说不定更有年味!”他赶紧把蒜捡起来,用布擦了擦,塞进嘴里嚼,眯着眼睛说:“还真不赖!比纯甜蒜多了点烟火香!”
陈阿馍背着面塑工具箱过来,看见满屋子的灰尘和手忙脚乱的两人,赶紧捏了个“面塑除尘刷”——刷毛是用软面做的,柄上还刻着“扫尘纳福”四个字,对着刷一吹气,刷毛自动动起来,扫灰尘又快又干净,还不会扬得到处都是。
“还是陈师傅的面塑管用!”张小泗笑着接过除尘刷,没一会儿就把房梁、墙角的灰尘全扫干净了。正忙活时,李狗蛋跑过来喊:“张婶!年货少了半袋瓜子!”众人顺着瓜子壳的痕迹找,没走几步就看见黄毛猴子蹲在储物间的角落里,正把瓜子往陶罐里塞,旁边还藏着两串王长老的除夕蒜——是猴子偷偷藏的年货。
“你这猴子!还会藏年货了!”林阿翠拎着竹篮走过去,猴子却抱着陶罐往少年家跑。众人跟着过去,看见少年正帮娘整理床铺,猴子把陶罐放在桌上,对着少年叫了两声,像是在说“给你们留的年货”。
少年红着脸说:“对不住,我家没买年货,猴子肯定是看出来了……”张婶摆摆手,从家里拎出半袋瓜子、两串糖糕递过去:“孩子,拿着!除夕就得有年货,跟我们一起守岁!”王长老也掏出罐除夕蒜:“配着瓜子吃,解腻!”
少年接过东西,对着众人鞠了个躬,猴子蹲在他肩上,像是在道谢。张小泗看着这一幕,笑着说:“这猴子虽然调皮,倒比谁都懂人心。”
扫完尘,大家坐在院里晒晒太阳,张婶端来刚煮的糖茶,王长老掏出除夕蒜,陈阿馍捏了个“扫尘场景”面塑——张小泗举着掌扬灰尘,张婶穿着灰花袄,猴子抱着陶罐,摆在桌上,引得路过的邻居都凑过来看,笑着说“这就是咱朱仙镇的扫尘,热热闹闹的才叫年”。
夕阳落在院墙上,把红陶坛里的除夕蒜映得通红。张小泗喝着糖茶,嚼着除夕蒜,心里满是踏实——这就是朱仙镇的年味,有扫尘的热闹,有蒜的甜香,有调皮的猴子,还有一群把彼此当家人的人,就算灰撒了棉袄,蒜滚了一地,也满是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