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仙镇的除夕前一天，家家户户都在“扫尘贴联”——扫去一年的灰尘，贴上崭新的春联，盼着来年顺顺利利。张婶拿着长扫帚，正擦着房梁上的蛛网，抬头看见张小泗蹲在院里发呆，喊：“小泗！别愣着！快来帮我贴春联！横批得贴正，不然来年不吉利！”
张小泗刚帮陈阿馍把“春联面塑”（用红面捏的迷你春联，上面用金粉写着“吉祥如意”）摆在桌上，拎着浆糊就跑过来。他接过横批，蘸了点浆糊，想直接用拍黄瓜掌把横批贴到门楣上——之前贴春联总歪，这次觉得掌法能对准。往后退两步，右手成掌对准横批：“拍黄瓜掌·贴！”
掌风扫过，横批确实贴上了，可劲太大，把旁边没贴的上联吹飞了，“哗啦”砸在院角王长老的“除夕蒜坛”上——那是王长老腌了整月的“团圆蒜”，坛盖被砸开，蒜瓣滚了一地，蒜香混着浆糊味飘了满院。
“张小泗你个憨货！我的团圆蒜！”王长老急得跳脚，赶紧捡蒜瓣，却发现飞落的上联沾了蒜汁，红纸上印着点点蒜痕，倒像添了层“蒜香纹”。他捏着上联笑了：“哎？这联纸沾了蒜香，贴在门上，风一吹满是蒜香，比单纯的红纸吉利！”
张婶也不恼，把沾了蒜汁的上联重新蘸浆糊，贴在门框左侧，还特意让张小泗用掌法轻扶：“这次轻点！再吹飞，咱就没春联贴了！”陈阿馍趁机捏了个“掌贴春联”面塑——张小泗举着掌，横批歪在门楣，王长老蹲在地上捡蒜，猴子蹲在门墩上叼着上联，摆在院中央，引得路过的邻居都笑：“小泗这掌法，贴联也能闹笑话！”
正忙活着，黄毛猴子突然叼着张下联跑了——它趁大家不注意，把没贴的下联拖到巷口，往少年家的方向跑。张小泗赶紧追过去，看见少年正帮娘收拾屋子，猴子把下联放在桌上，对着墙上的空处叫两声，像是在说“该贴春联了”。
“这猴子倒贴心！”少年红着脸，赶紧把下联递回来，又从屋里拿出娘做的布鞋，递给张婶：“张婶，这鞋您过年穿，暖脚！”张婶接过鞋，笑着塞给少年两张福字：“拿回去贴上！来年你娘的病准好！”王长老也凑过来，递过去两瓣团圆蒜：“配饺子吃，团圆又解腻！”
扫尘贴联忙到晌午，张婶家的门楣上贴好了带蒜香的春联，院坝里晒着扫干净的被褥，陈阿馍的“春联面塑”摆在窗台上，红通通的格外喜庆。张小泗坐在门墩上，帮王长老把蒜瓣捡回坛里，闻着满院的蒜香和浆糊味，突然觉得：这就是除夕前该有的味——忙忙碌碌，热热闹闹，就算掌法闹了笑话，也是甜的。